“不准晕,你若晕了,我绝对会用花盆底踹醒你!”他的坚持让她做工让步。

翔韫不以为意地扬了扬唇赞道:“挺好,你还有精神使蛮,换做是我就没这能耐。”

语落,他小心翼翼褪去她的衣服,看著她雪白香肩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的惊惧一闪而逝。

聂云棠见他俊雅的脸庞煞时转白,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翔韫抚著额,发出痛苦的低吟。“好恶心,我……真的有点想吐。”

他诚实的反应,让聂云棠啼笑皆非地嗔了他一眼。“就说要你别看的。”

“还真当我是软脚虾?”他刮了括她的鼻,笑著起身到铜盆前拧了张冷帕子。

她顿了顿,好半晌才回过神斜睨他一眼。“你这人真是没半点正经的。”

“快乐是一日,不快乐也是一日,何必拘谨呢?”

他满不在乎地说著他的想法,为她拭去血渍的动作轻柔无比。

即便如此,聂云棠还是忍不住那折腾,眼眶迅速泛红。

分神打量了她一眼,他酌量了一下,好半晌才开口。“如果真的很痛……就咬我!”

“真的?”她有些讶异,心里的暖意源源不绝地压过肉体上的痛苦。

能遇上这样对她百般呵护的男子,是她生命中最美的一次意外!

“嗯!”他空出一只手,紧紧握著她的手,低笑几声地颔了颔首。

他的话才落下没多久,聂云棠直接拉起两人把握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真的咬我!”翔韫极没形象地尖吼,俊雅的脸吃痛地皱成一团,发出呜咽的抗议。

“翔韫,我很痛、很痛。”这样脆弱的她,翔韫还是第一次瞧见,倏地,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陡褪,他细心地为她洒上金创药,为她包裹著伤口。

因为他的体贴,聂云棠眸底的湿意怎么也擦不干。

最后,她倚在他的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让他身上的味道与温度平抚她纷乱的心。

他缓缓起身,替她掖好被子,并倾身在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累了就闭上眼睛,我会在你身边。”

翔韫的话莫名地让她允许自个儿放弃骄傲与拒绝,安心地闭上眼,任由思绪逐渐陷入迷乱浑沌当中。

“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聂云棠哑声轻语,紧紧把握住他温暖的大手,不肯。

在那浑沌的思绪当中,她模模糊糊地想著今晚发生的一切,腾铎凌厉的眼神、老福晋慈爱的脸,一一在脑中闪掠而过,她无法下去想,当她负伤醒来后,她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