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阿玛把那只白玉蝴蝶耳饰送给最心爱的女子,而如今,这一个流落在外的至亲骨血,竟要回到王府中进行复仇之计?
这一切太复杂,紊乱得让他无法理清一切。
不止腾铎,连聂云棠也被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打击,绞得她元气耗尽,一个气血攻心下,她再也承受不住地倒在翔韫怀里。
腾铎冷冷看著他的“妹妹”,任心头那一种莫知能解的激情,在胸口反覆激荡著。
翔韫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地开口。“如果你不愿帮她差大夫,就等我帮她包扎完,再给你一个交代。”
聂云棠没有昏睡很久,待她醒来后,映入眼底的是翔韫坐在榻边的身影,以及忧心忡忡的眼神。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身世?”
他无力的扬了扬唇角,颤著嗓问道:“刚刚腾铎掐住你的那一刻,你心中没有我,是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等你伤好了再说。”
他不容抗拒地开口道:“来,让我瞧瞧你的伤口。”
“我没事。”所有强撑的紧绷情绪褪下,她不顾肩上蚀心的痛,面色惨澹地推拒著。
翔韫拧起俊眉,神色一沉地恼怒开口。“都这时候了,你还发什么倔?”
“你不会想看的。”她淡然道。静下心来才感觉到血仍持续渗出,蜿蜒而下的血渍,把翔韫的上衣染得一片触目惊心。
“很痛吧!”翔韫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直想伸手去看她的伤口,却被她一把抓住。
“韫哥哥,真的不碍事。”她咬著软唇,眉心透著股淡淡的倔强意味。
触到她冰凉的指尖,翔韫心一痛,知道她伤得极重,难过地哑声道:“你流了好多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偏偏这种情况下又不能传大夫,他眉峰成峦,下一瞬便急著在她房里寻出金创药及干净的白棉布。
“我自己可以处理。”她抿了抿唇,勉强撑起身子,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冷的凄然。“向来是如此的。”
翔韫凝视著她许久,在她倔强的平静语调里,头一回强烈意识到两人的不同,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遥远的距离!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他拧著眉,语气中有一点泄气的成份。
“我肩膀上的伤口很深,虽不在要害,但必定皮绽肉开,你会看不下去的。”她轻轻闷哼了两声,依翔韫这种没见过大场面的文弱书生,瞧见她的伤口,说不准会晕过去。
“我可以!”他一挑眉,准备一肩挑起重责大任。
聂云棠抬起眼眸,瞧著他充满男子气慨的坚定神情,心不禁一荡。
似乎打从认识他以来,他便日疋这模样,率性真诚的性子总煨得她的心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