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无心细思,只觉眼前的“他”楚楚可怜,俨然像个姑娘家。
嫌恶的蹙紧眉,江慎沉敛的黑眸有了酌量,若真聘了“他”,打明儿个开始,他得好好训练水叮叮了。
见江慎迟迟未接话,慕晚云好心的提点。“他尚缺个妻子。”
水叮叮怔了怔,这才注意到站在江慎身侧那道修长沉谧的白影。
男子一袭洁白的袍子,温文儒雅的容貌配着素净的衣着,颇有一股飘逸气息。
以为水叮叮没听清楚,慕晚云正打算覆述一次时,只见江慎面色铁青的问着一旁候着的管家。“安伯,县大人的轿子几时到。”
“马上到、马上到。”见主子“又”下了逐客令,老安伯连忙回道。
似乎已经习惯堂堂县令三番两次被个小小捕头下逐客令,慕晚云朝水叮叮露出一抹谜般的微笑。
不知是眼前这一个被唤做水兄弟的“男子”是年纪太小,又或者是生得秀气,他实在无法把“他”当成男子。于是,慕晚云直接认定,眼前的“男子”与当朝爱做男子装扮的女子一样,其实是女儿身。
迎向慕晚云意有所指的眼神,水叮叮的心一悸,脸烧红成一片,下意识的心虚松手,火速跳离江慎足足一尺远。
慕晚云见着她的反应,更加确定心底的想法,忍不住大笑的朝两人拱手作揖。“告辞了。”
“不送。”
江慎扯着水叮叮进屋,浑然不管慕晚云脸上夸张的哀伤表情。
他的手圈住她的腕,隔着衣衫透着暖意,水叮叮心头的感觉很微妙,不太明白这样的感觉,于是拧起眉,迟疑半晌才问道:“你练过铁沙掌吗?”
他的掌温沁入布料,暖得让她有股想把脸埋进他大手里的冲动。
俊目陡瞠,江慎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水叮叮常会问出一些怪问题,和“他”在一起时,他的心绪总会莫名起伏,每每让他无法回应。
“是你在外头站太久。”松开水叮叮的纤腕,他厌恶的瞥了“他”一眼,暗忖道:这小子营养不良过了头,简直比院里的柳树还要柔弱。
进入摆设朴素、简单的大厅,婢女已备了热茶、点心。
江慎撩袍坐下,斟了两杯热茶问:“什么事让水兄弟想通了?”
“我敬你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所以信你。”不假思索地与他对面而坐,水叮叮急急接过他斟好的热茶,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看着她满足的神情,江慎微勾唇,被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所吸引。
头一回见他笑,水叮叮怔了怔,心不争气的漏跳一拍。
他这一笑,脸上僵硬的线条变得柔软,身上倔傲的气息也淡了许多。
江慎勾唇,好半晌才语带轻嘲的开口。“承蒙水兄弟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