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贩聚集的十字大街叫卖声不绝,卖相思馅饼的大娘一瞧见江慎挺拔的身影,立刻唤道:“江捕头、仲捕快,这相思馅饼刚出炉的,尝尝看!”
“是呀!再尝尝我的热杏茶,刚煮的,又香又浓,包你一碗接一碗、欲罢不能啊!”
仲泽春笑咪咪的伸出手,欲接过热呼呼的相思馅饼、热杏茶,却霍地被一股劲道扣握,动弹不得。
“我们正在办公,多谢。”江慎神色自若的微笑婉拒。
仲泽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哭丧着脸道:“我要吃周大娘的相思馅饼、王大婶的热杏茶。”
“例行巡视结束、贴完燕天煞的缉令后,随你爱吃多少、爱喝多少,我都不会干涉。”
由长安城出完任务回平波县,他原本尚有假可休,岂料今日一入衙府,县大人因为皇帝手诏,取消所有衙役休假,全心缉拿似藏身在平波县的恶寇燕天煞。
无法稍作歇息,身边还得拽着个唠叨、像个孩子似的仲泽春,着实让他哭笑不得。
他的话一落,仲泽春哭丧着脸,无精打采的说:“我会饿死。”
其实与江慎分发在同一组并不轻松,他做事一板一眼、绝不徇私,神捕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但……他也不是刻意偷懒、贪小便宜,只是天生胃口大,一天不吃个十来餐,做起事便提不起劲,心里就不快活。
“自古尚无少吃一餐就会饿死的前例。”江慎瞥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仲泽春该同长安城那一个奉食为天的胖姑娘朱若沅拜把。
江慎向来有股内敛的威魄,这一瞥,锐利的双眸似要瞧进他的骨子里,让仲泽春打了个哆嗦。
“是——”仲泽春再次翻了翻眼,不敢多作辩驳的又拉长尾音应和。
“算了,我先到前头巡查,半盏茶后再同你会合。”
唉!仲泽春这孩子气的脾性,还真让人没辙,光瞧见他脸上像被他虐待很久的神情,江慎哪还硬得下心肠不放行。
仲泽春闻言,双眸登时光采四溢,只差没流下两行感激的热泪。
无心理会他的反应,江慎已率先移步,循着平日巡查的路线而去。
少了叨叨絮絮的仲泽春在一旁,他反倒可以从容细心的留意周遭一如往昔的热络情景。
许是太过留心周遭的变化,江慎竟失了神,迎面撞到人。
江慎回过神正打算道歉,不料被他撞着的男子一发现他回头,倏地拔腿就跑。
眸底映入对方仓皇的身影,他双目一凝,顿时寒了脸色,伸手探向腰间,果然发现钱袋已不翼而飞。
他倏地转身,眸光锐利如鹰,一个腾身直向小贼扑去。“站住!”
水叮叮分神瞥了身后颀长、矫健的黑影一眼,心一拧,忍不住暗咒了一声。
唉!真是不要命了,都怪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竟会眼花撩乱的找了个官差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