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眉,江慎轻应了声当回应,脚步直往内衙而去。
仲泽春见状,三步并成两步追上他。“九逸城好玩吗?好玩吗?”
当初江慎接下护卫长安城有名的胖姑娘到九逸城的差事,可是让众人吓得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了。
仲泽春好不容易捱到江慎这个冷面捕头回平波县,岂有不巴着他,听听名闻遐迩的九逸城有啥新鲜事。
江慎气势凌人的侧首,瞥了俊美的仲泽春一眼,好半晌才淡淡道:“还好。”
一想起那个胖姑娘他的头就直犯疼,幸好九逸城少主大发善心的把她给娶了回去,要不他不被气死,也会被烦死。
仲泽春一呆,显然没听清楚。“什么?”
“礼部凌尚书的寻女告示贴歪了。”
江慎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并不打算交代他在九逸城的任何事。
仲泽春一愣,再一次被江慎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给怔住。
“头儿,你就说说九逸城的见闻,让我神游一下也好。”他飞快地回过神,不死心地哀求道。
江慎皱了皱眉,完全无法容忍那种贼寇般的唤法,再者他独来独往惯了,压根儿不习惯同人称兄道弟。“江捕头或江慎,随你唤。”
“呿!这平波县就这么个弹丸之地,何必拘泥于称谓?重要的是大伙儿要和乐融融,一起惩奸除恶啊!头儿!”仲泽春压根儿不理会他的冷漠,热血沸腾的喊起口号。
“尊卑该有分,免得落人口实。”维持一贯的态度,江慎绷着脸重申。
唉!真可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造就他手下这一班捕快如此放纵、无上无下的,正是初上任的县令——慕晚云。
短短半年,众人皆被县令大人温和谦冲、无半点官威的行事作风给宠坏了。
“是——”仲泽春翻了翻眼,不敢多作辩驳的拉长了尾音应和。
瞥了他一眼,江慎面无表情地开口。“快去把礼部凌尚书的寻女告示贴好,是时辰该出门巡视了。”
仲泽春微颔首,继续道:“这礼部凌尚书还真可怜,告示贴了整整八年,女儿的下落始终不明。不过话说回来,人海茫茫,这长在耳后的红色朱砂痣真要留心也挺难……”
见他叨叨絮絮,江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该做事了。”
语落,他回身往内堂而去。
“头儿、头儿!我要听九逸城的新鲜事。”仲泽春疾步跟上前,丝毫不畏惧拿自个儿的热脸去贴江慎的冷屁股。
江慎揉了揉眉心,暗叹了口气。
其实仲泽春人不坏,天生好打抱不平,遇上不平之事,总要插上一手,是一班捕快中最具侠心的汉子。
只是仲泽春这烦人、碎嘴的性子,偏偏最让他无法忍受。
好不容易摆脱了长安城那个满口养生食疗的胖姑娘,他现在直想把仲泽春踹到一旁,求一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