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眸,不解地瞅着他。“省什么事?”

“这次同你回灵珠岛,可以顺道跟你爹提亲呀!你们灵珠岛提亲有没有要特别注意什么?还是像中原一般的繁文耨节?”他噙着笑,俊逸的脸庞平静而温柔、谦和而诚挚。

水蕴星没料到他会提这些,脸庞有着掩不尽的羞涩,一颗心怦然地几乎要跳出胸口,让她失去了往日的直率爽朗。

他……正向她求亲吗?

“你愿意吗?”朱胤然屏气凝神望着她,即使他性子再温沉,遇上终身大事,仍不免有着如履薄冰的紧张与慎重。

水蕴星低垂螓首,墨睫轻轻扇呀扇地,看得朱胤然好心急。

“星儿……”他侧首急欲探清她的表情,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地频出声。“星儿……”

“唉呀!别再唤了,我得问我爹、问我三姊……”她羞红了脸,心里的想法却已昭然若揭。

“那你呢?你问你自己了吗?”她的反应让他唇边荡开宽心的笑容。

朱胤然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即使我已抛去世子的头衔,做一个平凡人,你还愿意嫁我吗?”

一对上彼此的眸,所有想法便无所遁形!

水蕴星张臂攀住男子的肩,甜甜的嗓柔声在他耳畔道:“我早在好早好早前就问过自己了……”

“那答案呢?”

姑娘的唇轻轻贴在他唇上,无语的答案尽在其中,唯有他知晓……

离开戴云山脉后,身负灵珠的他们根本不敢逗留,便直接回到泉州,准备将灵珠送回岛上。

让她讶异的是,在她离开这段期间,竟是小柱子出岛替她顾着铺子,顺道在这繁华之地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水蕴星与朱胤然一进“郝铺”,便见小柱子拿着扫帚,努力打扫铺子。

她还记得离岛那年,小柱子还矮她一个头,未料才不过几年的时间,他已稚气全脱地长成了俊朗的少年郎了。

“小柱子!”她步向前,语气兴奋不已。

小柱子抬眼见到她,反应与她如出一辙,立时丢了扫帚,张臂抱住她。“蕴星姊姊!”

朱胤然见大男孩就这么大剌剌地抱住“他的人”,整张俊脸紧绷地透着铁青。

难不成这小子不懂何谓“男女授受不亲”吗?

“蕴星姊姊带回来的大爷脸色不好看哩!”小柱子反应极快,一接收到男子欲杀人的眼光,连忙在放开手前,附在水蕴星耳旁嘀咕着。

水蕴星没好气地冲着朱胤然灿烂一笑。“这是岛上的慕随安,因为个子比一般小孩高很多,像根柱子,岛上老老小小叫惯了,全忘了他的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