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水蕴星扬眉,眸光揉着教人探不清的光采,见他神态自若地不把银两看在眼里,她对他的身分更加疑惑了。

“郝铺”在海宁港几年,上门光顾的不外乎是将珍珠当饰物的贵妇、千金,又甚者是痴儿郎买来送心上人的定情物,鲜少像他这样的人出现。

“‘郝铺’出售的珍珠,无论大小,皆属极品,银两由几十两、几千两甚至上万两都有,不知公子……”

在她沉吟之际,朱胤然率直开口:“在下听闻‘郝铺’的珍珠有泰半皆来自灵珠岛,那就由四姑娘推荐如何?”

水蕴星扬眉,不知他为何提起灵珠岛。

“品质好便是好珠,公子何需特别指定灵珠岛所产呢?”她心生戒备,避重就轻问。

“不瞒四姑娘,此礼是为祝贺我父亲六十大寿。贺礼的品质自然马虎不得,再说在下也想一睹灵珠岛所产之珠的风采。”

“公子既是懂珠之人,当可自行判定。”她不似一般生意人,尽会耍嘴皮子夸大。

不过他既已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水蕴星自然无法充耳不闻,略沉思了会后,她道:“那就请公子稍待。”

她转身进入侧边的小门,身子瞬即便没入布帘之后。

片刻,水蕴星取出几款质地上等的珍珠走了出来,随着她的脚步,置在墨色锦布之上的莹白珍珠发出润泽的光芒,连同她那双捧着托盘的姣白十指,相互辉映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三颗便是本铺最上等的珍珠。”水蕴星放下托盘,秀雅的面容尽是骄傲。

灵珠岛即使因为失去镇岛之珠而导致珍珠年年欠收,但岛上所产的珍珠依然可称为世上第一,此点仍是无庸置疑的!

朱胤然闻言,立即取起其中一颗蛋大的珍珠,神情认真地细细打量,虽然他并不精通珍珠,但在父王爱珠成痴的状况下,他多少也练就了些赏珠的本事。

珍珠表面大多带有自然造成的瑕疵,水蕴星取出的三颗珍珠除了表面光滑无瑕外,珠面更泛着晕彩,为珍珠带来折射变幻的色彩。

光凭此点,朱胤然便知她所拿出的珍珠何其稀有!

水蕴星瞧着男子温文的脸庞上尽是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窒,虽然男子的目光并非落在她身上,但却教她有着莫名的羞窘。

老天爷呀!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眸光,先是为他们再斟了一次茶后,又端出了甜饼、糕点招待。

朱胤然无暇理会她忙碌的身影,只拧眉专注在眼前的珍珠之上,半盏茶后,他对着水蕴星笑道:“就是这颗!”

水蕴星心中一愣——他选的珍珠正是三颗珠里质地最好的上等珠!她小心翼翼地藏好紊乱的思绪,微笑道:“公子果然好眼光,此珠是近年来铺内最好的珠,价值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