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饿太久了还是他手艺实在好,其他三人都风卷残云一般把盘子里的意面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容颖主动刷锅洗碗。
容岸去书房取了个文件袋出来,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给鲸鲸看。鲸鲸一看全是英文,还都是专业术语,只得说:“我看不大明白。”
“这是一份精子捐献协议,哈佛医学院和全美最大的精子库长期合作,只要体检合格,很多老师和学生会去捐精。”容岸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给鲸鲸看自己的签名。
鲸鲸见过他的字,知道那正是他写英文时的字体,心里震惊不已。难道,阳央竟然是通过精子库怀上孩子的?可她怎么知道容岸捐精的事呢,他不见得会告诉她。
“是我不小心告诉阳央的。”岑纾看出鲸鲸的疑问,冷冷地说。
她流产后住在容颖家休养的时候,有一次阳央陪她去医院复查,遇到一个女人去找她的主治医生drhuang,她随口告诉阳央,那个女人是个女同,带去的混血小孩是用drhuang捐献的精子生的,drhuang后来还和那个女人成了朋友,女人偶尔会带着小孩来看他。
华裔高智商高颜值男性在精子库很受欢迎,drhuang是容岸的同学,在一家很大的私立医院工作,容岸就是听了他的建议才签了捐精协议,岑纾告诉阳央这些的时候,本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怎么会知道的?”鲸鲸问岑纾。
岑纾说:“我动手术之后在医院住了两天,那个女人带小孩去看牙医,顺便给drhuang送去她自己做的蛋糕,drhuang把小孩的事告诉我,也提到容岸捐精的事。”
岑纾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给容岸惹出那么大麻烦,一直觉得欠他一份很大的人情。
容颖从厨房过来,坐在容岸旁边,对鲸鲸说:“我和我哥知道阳央偷偷用他捐献的精子怀孕的时候,阳央都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我哥简直要气疯了,当时就要开车去学校找她算账,我怕他冲动之下开车会出事,我开车带他去大学找阳央。”
鲸鲸细细看着容岸,在机场和车上都没看得真切,坐得这么近才发现,他憔悴而倦怠,衬衣上都是褶皱,明明前两天视频的时候,他还精神抖擞。
见鲸鲸默不作声,容颖说:“我哥找到阳央,让她打掉孩子,阳央不肯,说她是付了钱给精子库的,将来自己生孩子养孩子,和我哥无关,我哥威胁她,要是不打掉孩子,就把这件事告发到学校,还要通知阳家和向家国内的亲友,阳央为了自己的前途,迫不得已才同意。”
“孩子引产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手术刮伤了子宫,她从此就不能生育了。我和容岸陪她去做手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容岸在引产手术同意书孩子父亲那一栏上签字。”岑纾在一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