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晚上这顿饭,他不仅把脸刮得干干净净,还穿了件质地优良的新衬衣,衬衣袖扣是白金镶嵌母贝,和领针配套,低调又奢华,可见此人是个细节上的完美主义者,鲸鲸和陈炽在一起几年,别的没学会,看人看物倒是练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容岸看出来鲸鲸似乎不大高兴。
“说什么?”
“随便。”
“那没什么好说的。”鲸鲸想,和你这种无趣的人说话只会坏了自己心情,反正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吃饭,又没说还得陪聊。
“你想去哪儿吃?”容岸扭头看了眼鲸鲸,征询她意见。
“啊?”鲸鲸不解,“我以为你已经选好了吃饭的地方,不然你开这么半天车是往哪儿开?”
“我在等你说你想去的地方,结果你一直不说,我就随便开了。”
哪有这样的,找人家出来吃饭自己不定地方,在路上晃了半天才问去哪儿吃饭,鲸鲸不由得又想起陈炽,陈炽以前从不给她出这种难题,去哪儿吃饭他都会安排好,他永远知道哪里开了新馆子、哪家馆子的菜最合鲸鲸口味。
“我无所谓啊,你想去哪家就去哪家,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鲸鲸有意没告诉容岸,她出门之前已经在家里吃过饭了,谁让他连找她吃顿饭都用威胁的语气。
“我问你想吃什么?”容岸还是问鲸鲸。
“我想吃火锅、烤串、麻辣烫,最好是川味火锅,辣得神清气爽那种。”鲸鲸笑呵呵说。此刻她的表情、语气,丝毫不会给人怀疑她是在故意使绊子,她明知道容岸不会喜欢吃这些。
“知道了。”容岸心想,果然女孩子都喜欢吃重口味,上回李惟肖说后海有家烤翅店的变态辣鸡翅能辣得人七窍生烟,当时就觉得奇怪,他怎么会跑后海去吃辣鸡翅,现在想来又是为了讨好盛云筝。
车开到一家很热闹的火锅城,容岸本想找个安静的包间,鲸鲸偏要坐在大堂吃,他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
大堂很宽敞,正是吃饭的时候,客人爆满,两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座位,服务生过来点菜送茶水。
“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吧。”容岸把菜单给鲸鲸,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几十桌人同时吃火锅,那味道可想而知,他从来不喜欢在这种环境里用餐,但看鲸鲸气定神闲,索性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