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蓉透过铜镜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回手拍了她一记,「现在也懂得取笑人了?」

她调笑的话才刚说完,就见两人话里的主角正往屋子里走来,他难得进来没先抱孩子去,她就觉得不对,挥挥手让几个丫鬟都下去,一下子屋子里头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怎么了,进屋子里了还摆着这个脸色?」她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来到他面前,亲昵的偎进他怀中。

颜温良这才稍微放松了脸部线条,「没什么,就是想你和孩子们了。」

冷蓉抿着唇笑了笑,扯着他的衣领,热烈的送上一个热吻。「行!你说没事就没事。」夫妻这几年,她也知道他若真不想说,就算十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别想问出个屁来,不过她也不介意,谁没有一点小秘密呢?

她走回梳妆镜前,打开了装得满满的首饰盒子,随手挑了几根簪子不停的往头上比划着,「你说今儿个这套大红的该配哪支簪子比较好?快来帮我看看嘛!我觉得……」

颜温良望着她,想着有些事情,她既然做了,身为她的男人,帮她收尾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年逃过那么一劫后,知道她大胆的对了皇子动手,他就知道这事情若不好好处理,必然会留下后患,所以成王身边的那些人,都让他一一给处理了,不为其他,就怕像礼郡王一样,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知道成王那不是病,而是让人下了药。

他不怕作恶,这辈子他做的坏事不少,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件,只要能够保住她如今这般灿烂的笑容,就是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他亦无悔。

他异常的沉默无言,让冷蓉挑了挑眉,拿了根簪子,轻轻的在他胸口比划,「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想那个董凝兰!」

说来好笑,当时董凝兰自请离开,谁知道兜兜转转哉年后她又成了某个行商的外室回到北城,知道颜温良当年不仅没事,权势反而更胜当年,后悔不已,甚至妄想着再进颜家门。

董凝兰这般厚脸皮,她冷蓉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三下就把人给打发了,只不过这些日子董凝兰偶尔还是会趁着那行商不在上门来。

只是卢氏早就不管事,整日在小佛堂里念佛,周函若当年草草定了亲事,后来就是后悔也没用,也急忙的嫁了出去,如今这府里她能够纠缠的,不过就是她和颜温良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有脸盲症的,见了人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啊?不是。」颜温良摇头,温柔的拿走那根随时可能戳进他胸膛的簪子,有些笨拙的替她簪在发上。「我心里头都只想着谁,你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