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若不是他那日听见了他得了三胞胎要大办酒席的消息,打趣的说要来讨杯水酒喝,只怕这帖子也送不到他手上来。

闲话个几句,他坐定连茶水都喝了两杯了,才见着颜温良从外头来,长年板着的脸多了几分温柔,就连衣裳也不总是玄色藏青等颜色了,而是挑了一件浅色的,更衬得他一个粗人多了几分书生气息。

「郡王爷。」颜温良一进门便问了声好,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礼郡王早就明了他的性子,也没多说什么,闲聊了两句,就把一件一直挂在心上的事儿给问了,「四年前那件叛国案,圣上也是有心无力,说是想重判成王,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加上那年不知怎地成王又得了怪病,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

礼郡王边说边打量着颜温良,他却八风不动,只拿了茶盏自然的喝了一口茶,才低应了一声,「嗯。」

礼郡王看着他这样,心里头反而有些捉摸不定了,「当初成王出事的那座宅子已经给铲平了,原本跟着他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不知去向,但前些日子我却得了个消息,说成王没病,而是中了别人的毒手,才落得这般下场,你觉得呢?」

「郡王爷又怎么觉得?我不过一个普通百姓,那些皇子的事儿,我不想也没资格掺和。」颜温良脸色不动,放下茶盏,就准备起身,「就要开席了,郡王爷还请稍等,我和内子到外头招呼两声就来。」

礼郡王心中苦笑,知道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连番挥手,「去去!我还差你来陪酒招呼吗?只管好酒好菜送来就是了。」

算了,反正他本就没打算要问出什么来,反正成王做的坏事可没少过,他本就看不惯,这回他栽了个大跟斗,说不得也是一种报应。

颜温良拱了拱手,转身往后头去,一路上,表情完全都没有变化,直到走进正房,才带出些许柔意。

冷蓉正坐在镜前梳妆打扮,也成了人妇的紫藤正巧手替她挽着发,一边喊着边上几个大丫鬟做事,「没听见姐儿哥儿都哼哼了啊!还不赶紧看看是不是尿了还是饿了!」

冷蓉虽说才刚生产完两个月,但是那身子让一件大红织金的衣裳一衬,遮了还有些凸的小肚子,看起来几乎和生产前没什么两样,就是眉眼柔和了许多,听着紫藤招呼着那些丫鬟做事,她也不自觉勾起微笑,目光也跟着落在那些小床上。

「行了,看少爷回来了没有,那些黏人的怕是想找爹了。」冷蓉没好气的开了口,明明是抱怨,语气却满是甜蜜。

明明孩子是她辛苦生的,却一个个都是比较爱爹,最大的那个也是一天到晚跟在他爹的屁股后面跑,也幸好这个傻爹也是个儿女控,闲着就又抱又哄的,让孩子一个个都和他亲。

紫藤也听得出来她口不对心,不禁调笑道:「要不奴婢让人去看看?少爷说不定和老爷在前头招呼客人,但听了少奶奶喊,肯定马上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