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初她入门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安分点,不然颜家的门可不一定只能直着出去。
那双阴冷的眼,她即使只是想起,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那样阴沉的一个人,说是继子,却完全不把她这个继母放在眼里,说得难听些,她这样一个填房在他眼里,大约就跟路边的野猫野狗没什么差别,给点好吃好喝的养着,平日里就当没看见,就是在外头见着了,也是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的。
卢氏是怎么进门的她自己清楚,只是越是清楚,心里那一股不满就越深,而当看着一个乡下土包子因为是颜温良打小在乡下就养着的童养媳,就能够当颜家大半的家,更让她心中的那点不平翻腾到了极致。
不过就算颜温良再看重这个童养媳又如何?这丫头就是个软糯的性子,几次试探下来,她才趁着颜温良出远门的时候有了这次的算计。
刚好府里老的、年轻的两个男人都不在,她也才敢放手做这样的事情。
在她想来,这个媳妇儿若没有颜温良在后头撑腰,不过就是个随人拿捏的软柿子,算计她,那是半点力气都不用费的,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被关了几天后,却像是变了个性子似的,还说出如此诛心的话来……
卢氏带着警告的阴冷眼神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几个机灵些的也知道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惶惶然的低下头去。
「都愣着做什么!少奶奶病得神智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还不赶紧打水让少奶奶醒醒神!」卢氏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那两个原本押着冷蓉的婆子,随即又扑上前想要抓住冷蓉。
冷蓉早就有所准备的连忙后退,随手抽了一根柴火,冷冷的看着她们。「看是谁帮谁醒醒神!卢氏,我今天就把话给撂在这儿了,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都要弄死我了,我就是死也要抓个当垫背的,就看看哪个有那个胆识,来嚐嚐柴火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