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傻瓜似的念头稍纵即逝,她趁着头被拉起来的瞬间,快速憋了口气,但是架着她的两个婆子很熟练,拉着她的头几次上下后,那一口气很快就散了不少,水漫进气管里的痛苦让她狼狈的大口喘气,挣扎了起来。
见状,卢氏这才稍微解气,冷冷的讽道:「不是挺能说的?还真以为我还喊你一句少奶奶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想想自个儿偷了人还贪了银两,先别说少奶奶的位置早就坐不牢了,也不知道等少爷回来之后,听到这消息会有多生气!」
两个婆子一听,明白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把人给弄死了,机灵的连忙收了手,将已经快没气的冷蓉摔在地上。
看着冷蓉脸上全是脏水,还不断的大力咳嗽,湿答答的头发黏在脸上、身上,看起来好不狼狈,卢氏总算满意了,她得意的走到她面前,缝着两颗金珠的绣花鞋直直的踩在她的手背上,眼尾微挑,轻蔑的睨着她。「呵!不长眼的土包子,还以为靠着少爷我就不敢动你了?看你这扶不起的样子,还妄想当颜家少奶奶享福?也不晓得掂量掂量……」
冷蓉侧抬起头,双眸闪现着从未有过的明亮和傲气回视着她,嗤笑一声,打断道:「所以你是在羡慕我?羡慕我一个从村里来的土包子,也能够攀上少爷?而你,出身不差却是一嫁被休,二嫁也只能嫁个从村子里来的土包子?」
冷蓉这几天被关在柴房里可不是被关假的,当然仔细想过这个继母看继子不顺眼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她这个存在感这么低的媳妇儿,也闹到要折磨到死的地步。
她对于人心向来是不怎么敏感,也没有原主的记忆,但这并不代表她看不出卢氏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妒嫉。
卢氏一听,脸皮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急急的起伏着,语气有着慌乱,「你胡说什么我堂堂卢氏女还会羡慕你一个连爹娘都没有的土包子?不过是颜家打小养的一条狗,你……」
冷蓉像是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也不在乎手还被她踩着,一阵阵的刺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和冷静。「就算我是颜家从小养到大的一条狗,但是也是给少爷养的,我的身分是少奶奶,和一个二嫁的填房可不同,颜家将来会由我掌管,府里的内库也会由我管着,而你,除了辈分比我高,什么都没有。」她顿了一下,舔舔唇,一脸恶劣的笑着,接着才又道:「对了,你还带了个拖油瓶呢!以后她若是出嫁,要是我不点头,就凭你那薄得只不到十抬的嫁妆,等出了门在夫家都直不起腰杆吧!」
卢氏几乎要气疯了,眼里也染了淡淡的红,脚下狠狠的踩着她的手,恨不得就这么踩断她的手,撕了她的嘴巴。
只是冷蓉也不是傻的,在她踩了第一下后,她很快的就缩回了手,努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她看着脸色扭曲的卢氏,心中暗嘲,若不是让人说中了心事,又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不过她却低估了卢氏心胸狭窄的程度,卢氏本来还想慢慢折磨她,但在她嘴快的说出她心中一直隐藏的秘密后,马上就改变了想法。
她不能再留下冷蓉,就算她说出那些话只是要激怒她,可能她自己也不确定,但是颜温良呢?只要他动了一丝的怀疑,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