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攸军听到这里,脸色终于有点松动,但不是被感动,而是因为她的自以为是而感到愤怒。
什么都是她无心的,要不然就是她以为,如果她看过半年前这个家、看过那时他和小楠的模样,她还会说出这种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的话吗?
他向来就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俊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类似嘲讽的表情。
“照顾得很好?可爱又健康?”齐攸军冷着声回答着她每一个自以为是的认知。“今天小楠会让你感觉被照顾得很好,功劳大部分都不在我身上,当然也不会在你身上;你说你想孩子,那么你以为我会忘记当年你离开时我的那种错愕;还有这几年来我一个大男人照顾小楠的种种过程吗?”
贺连华从来没看过他露出这种愤怒,甚至有点狰狞的表情,不由得害怕的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吧?当年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钱都被拿走了,小楠一个人在客厅的婴儿床里饿到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抱他哄他,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一直哭,等我终于发现他是因为饿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哭到快没有声音了。”
一想起过去,齐攸军的脸色更黑,恨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掐死算了。
“你不知道吧?我一个大男人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我妈也没办法常常过来帮我,有时候我们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等到小楠会打电话,第一个记住的不是家里电话,而是附近便当店的外送电话。
“我没办法打扫也不喜欢让不认识的人进屋,所以屋子里肮脏得就像垃圾堆,小楠的衣服有时候穿了好几天都没洗,我和他看起来就像对乞丐父子,好笑吧?”
很好笑,但是身在其中的人却笑不出来,贺连华更是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看着光明几净的屋子,看着可爱孩子的欢快笑容,看着比起之前的宅男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齐攸军,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们过去几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不、不可能……”她勉强拉起嘴角,“你是在骗我吧!怎么可能……”
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冰冷,“怎么不可能?我和小楠就是啊!”
霎时,两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贺连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齐攸军对她则是无话可说。
就这样沉默了半晌,齐攸军已经不想再忍受这种讨人厌的气氛了,主动开口问:“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浪费太多力气在我们父子身上,而我也不想再看你无聊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