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那现在换我说了。」欧阳祎仍没有松手的意思,就这样紧紧拥着她,他的声音低沉沉的,缓慢流淌在两人之间。

富锦春又咬了咬他的衣裳,心中气恼的想着,你就说吧!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言巧语来?!

「我无法否认,你一开始看见这尚书府的一片混乱时,因为怕你趁隙跑了,我是用了点不太光明的手段留你下来。」欧阳祎对于那阵子他几乎让木申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小手段没有任何的愧疚,只是坦白的承认。

富锦春听到这里只想哼哼,她回想起那阵子的情况,后头老是跟了一个人,要不是木申是个男的,说不定就连她去茅房他也会跟进去。

哼!虽然她那时候是有想过找机会偷溜,但想到已经承诺他了,她也没真的要反悔的意思,也只有他会以小人之心看她,用那种招数来防着她。

「什么不太光明?!根本就是小人的卑鄙手段!」她记恨的是他扣着她所有身家的那件事情。

欧阳祎没有反驳,自顾自的又说:「你说是小人的卑鄙手段就卑鄙手段,只是我从不后悔,若非如此,这佑大的工部尚书府到今日还会是一团乱,别说像个官宦人家了,只怕有人来访都会以为入了乡野之地。」

他一说到这,她马上想起当初鸡飞狗跳的混乱状况,话说现在那几头猪还有一群鸡鸭都还在后头关着,养得肥肥壮壮的,让厨娘几次看见了都说这最好留着中秋或过年时宰来吃,拿来祭神看起来也好看。

「哼!你也明白,若是没有了我,你今儿个就干脆把尚书府的匾额给拆下来,放上农家野味的招牌好了,管厨房的陈大婶老说府里的鸡和猪都养得好,问什么时候能够宰了下锅呢!」她抓着他的话尾又刺了他几句。

只是如果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红了脸,那眼前这男人也就不是欧阳祎了。

长年混在朝廷那群老狐狸还有那些处理河工的粗鲁汉子里,他什么样的话没听过,这样几句话哪能让他厚得可比城墙的脸皮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接下了她的话。「谁说不是呢?假如没有你,我这尚书府的匾额也真该拆了。」

虽说子不言父过,但几乎是被祖父母给养大的他,又经过那一段兵荒马乱四处巡视河工的日子,心中对双亲多多少少是有着不满和怨嚣的。

他能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家里,也不是逢迎拍马,而全是靠他这些年来对于河工的专精和对皇上的忠心。

只是父母弟妹对于他的努力显然是没有半分的体谅,只看到这表面上的风光,却替他惹了不少的笑话和麻烦,那阵子光是弟弟用在吃喝上的银子就不下百两,更不用说母亲和妹妹了,那些华美的首饰和看起来分明上不了台面却昂贵的衣裳像流水送进府里时,似乎都没人想过这银两该由谁拿出来。

那时候他穿着只能勉强维持整洁的衣裳出门,忙了一日回到家却又看到家里一团乱,再看他们花钱不手软的样子,心中早已憋着一团火,若非如此,想请个管家怎么会请不到。

那时候的富锦春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