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消息让他们赶夜路都是高兴的,没想到他们到的时候船还没到,他们也不怕冷,日头刚出来,就急急站在码头上等着了。

不过这些小事洛晴衣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在那只花孔雀“谦虚”的说自己不过是协议,抓住歹人的另有其人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请”了出来,来到一旁已经净空的茶棚里。

齐总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上头逼着要他们赶紧破案,说是京里头要开始看年度查核了,要是这等凶案没破,呈上去的政绩不好看,他们这些人也讨不了好。

他搓着手,讨好的请求道:“姑娘,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您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您那时候提点我的话,我们一群粗人脑子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理来,结果就听说您已经把人抓了,让我骑马就赶过来了。

“我也不是不懂您之前的顾虑是啥,还不就是担心您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惹事,太过扎眼吗?可现在人都逮着了,您也可以说说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水湳附近的地界,我老齐肯定还是能够护您周全的。”

洛晴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挂着两个黑眼圈,显而易见是被这案子给折腾出来的,她原本想要置身事外的打算也只能先搁浅了。

说来命运挺奇妙的,上辈子她因为那个男人,什么都想要表现一番,可是光她这专业也不可能随便就能找到表现的机会,所以除了满肚子心机外,好像也没给那个男人留下什么好印象,可这辈子她都已经打算处处不管事了,麻烦却又主动找上门来,还有一只惹人烦的花孔雀在一边煽风点火,让她不管也不行。

看着齐总山和他身后那一群捕快们一个个面露期待的模样,她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让人拿来了纸笔,一边在上头写写画画,一边用清冷的声音讲解道:“那天我要你注意死者的死亡时间,早因为在这种时节,尸休要达到那天那个模样,肯定要比较长的时间,又假设尸体一直在船底,就算都没被人发现好了,可是船只一路前行,尸体多少会有所碰撞,不可能保存得如那天发现时的完好。”

她点了点纸上她写下的时间这两个字……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船底下是抛尸的现场,代表尸体不是一开始就在那里的,再加上船只一直在前行,除了短暂停靠在几个碎头,基本上不可能有人在航行的时候把尸体弄上船来,所以可以排除是外部人作案……”

楚嵂淅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语气也淡漠平静,但是讲解的时候却异常的有耐心,甚至只要一看到齐总山皱眉头,她就会停下来,问问他们哪里不明白,又重新解释一回,直到他们明白为止。

他不知道自己专注的凝视让许多人都发现了,洛晴衣自然也感觉到了,不禁联想到昨晚的梦境,有种被某种大型猎食动物给盯上的感觉,身子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楚嵂淅倒是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自己之前对女人不感兴趣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那些女子都太过无趣了,整日不是摘花扑蝶,就是女红诗词,多么无聊。

瞧瞧他看上的小姑娘,咬文断字不提,就算面对凶杀案也面不改色,镇静得很,甚至举出来的理由都是可以让人再三琢磨的睿智,一般姑娘哪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