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任夫人第一次对这个义子发怒了,她气得大力拍桌子,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你在胡说什么?你可知道她是有残疾的?就算不说这个,她一个庶女怎么配得上你?!」
要是随随便便一个庶女就能嫁过来,那她又何必这样等了许多年,甚至最后等到这样一个身带残疾的?!任夫人愤恨的想。
任老爷则是眉头紧皱,同样不赞同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就算她失身给你,但这毕竟是他们沈家的过错,若是我们态度强硬些,你大可再娶一个正妻,这姑娘当个平妻或者是贵妾也行。」至于那沈家大小姐?哼!
就算是要倒贴他们任家,他们任家也是万万不敢要了!
任老爷没有第一时间等到任守一的回答,只因任守一完全没有犹豫的拉着身边的沈蔓娘砰一声跪在了原本给他们准备的蒲团上。
这一举动让任家人全都傻了,连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沈蔓娘也给惊醒了。
其实在他们开始讨论、声讨起沈家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沈蔓娘就在场,一开始任守一怕她听了这些话会感到伤心难过,还担忧的低头望着她,没想到她却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静静站着。
其实对于沈蔓娘来说,沈家与其说是一个居住的地方,不如说更像是困住她的牢笼,她在决定把沈家换新娘的事说出来的时候,就明白这样把家丑摊于任家人面前的自己,已经算是沈家的罪人了。
毕竟家丑不外扬,她却直白的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
不过不管任家人怎么看,这次她再也不想忍了!她握紧了拳,甚至感受不到指甲拍入肉里的疼痛。
当年也是这样,明明是那母女俩做的好事,却靠一句「家丑不得外扬」解决了,然后那个如同竟丝花般柔弱的女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她的嗓子也就这样毁了。
以前娘亲总是要她忍,说这是身为庶女的本分,但娘亲自己安于本分却没换来什么好日子,反而是死得静悄悄的,在夜里被一口薄棺给抬出了沈府,最后谁也不曾记得她的存在。
或许爹会记得,但对她来说,那迟来的后悔只让她觉得恶心和不屑。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蔓娘没注意到周遭的任家人说了什么,甚至没注意到一直盯着她的那道专注视线,直到她因为猛然一跪而痛得回过神来时,赫然发现自己又成为目光的焦点。
她虽然冷淡着一张脸,眼底却带着疑惑,暗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