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尤其是文老夫人,她震惊得再也坐不住,满脸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望着他。

「佑哥儿你……」文母急喘着气,才说了几个字,就承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霎时间,厅里一片混乱,文老夫人一时间也失了准,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莫纤纤先反应过来,一见有人晕了,也不管文致佑拉着她的手,用力挣脱后,先是把那些围成一群的丫头、婆子给赶到一旁去,随即替文母把脉,确定只是一时气怒攻心才会晕倒,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替文母松了松衣襟,把随身带着的醒神药油轻抹在她的几个穴位上。

不一会儿,文母幽幽转醒,看着莫纤纤和儿子就站在身边,气恼的捂着胸口,迟迟说不出话来。

莫纤纤见文夫人醒了,便默默退到角落,她也没指望她这样做能够得到什么感激甚至是一声好,只是身为一个医者,即使是个半吊子的医者,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有人昏厥,却什么都不做,即使文夫人刚刚还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她全家。

文老夫人看着这一场混乱,紧皱着眉叹气,指挥着人就要离开,离去前,她站在孙子的面前,认真严肃的望着他,语重心长的道:「佑哥儿,奶奶只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你今儿个说的那些浑话。门当户对自古以来自有其道理,你今儿个做的事,除了弄臭了自己的名声,又让家人伤心外,得到了什么好处?还有,像她这样的女人,除了一辈子除不掉的污名外,她还能够给你什么?」

文致佑脸色平静的看着祖母一干人离去,彷佛她说的话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可是对莫纤纤来说,文老夫人的这番话,却像枷锁箍在她身上,让她的双眼漫上水雾,也让她的心头沉重纠结。

是啊,除了一世的骂名,她还能够带给他什么呢?

她紧咬着唇,觉得嘴里的血腥味似乎也带着点苦,慢慢的沁入心底,凉了肺腑。

现在的她是因为能够煮出让他尝得到味道的菜,那以后呢?待他恢复了正常之后,他的心还能够像此时坚定不移吗?

莫纤纤忽然想起以前在楼子里听一些姊姊们闲聊的话,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先失了心的人就是失了先机、什么叫做一入花门,以后就是洗白了,在自个儿的心里还是带着脏味,如今,她终于懂了。

她看着他俊朗的侧脸,不由得有些恍惚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