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前言,也没有挣扎,她原本以为会很难开口的话,没想到这么自然的就能脱口而出。
嵇向槐深吸了口气,锐眼看着一脸平静的她,质问道:“水瑶,你现在是在开玩笑吗?”
他可以容忍妻子吃醋的小任性,但不代表他会忍受她拿离婚当手段来威胁他。
单水盈连忙缓颊道:“水瑶,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不是开玩笑。”她打断姊姊的话,冷肃的脸上是下定决心后的绝然。
嵇向槐脸色更加沉郁,看着她,口气试图保持冷静,“是吗?假如不是玩笑话,那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开口要求离婚?”
结婚后,他自认尽了一个做丈夫该有的责任,努力工作养这个家,让她能保持之前的奢华生活,即使报纸上的绯闻满天飞,但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
他越来越不了解他的妻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单水瑶听见他的话,露出淡淡一笑,那一笑,有着浓浓的苦涩,让她的眼里染上了化不开的愁。
“你也知道你对我们的婚姻做了什么。”她冷言嘲讽。
他蹙眉,不悦的反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澄透的眼带着怒气瞅着他,“如果不是你自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你应该问的是,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想要提离婚,而不是一开口就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个性,若不是自己心中明白,又怎么会一开口就先问是否自己做错?
“你──”嵇向槐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结婚一年的妻子竟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水瑶,少说一点。”单水盈看得出两人之间越来越浓厚的火药味,赶紧出言制止。
“少说一点?”单水瑶忍不住低笑,最后是夸张大笑,笑到眼眶泛红流泪,“我为什么要少说一点?姊!都要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少说一点?!”她无法克制的吼。
他心中的理想妻子根本就不是她,不是真正的单水瑶,他喜欢上的是那个她演出来的假象。
而当她再也没办法扮演好那个假象,他的喜欢理所当然的无法继续下去。
什么温柔少言、什么气质优雅、什么宽容?那都不是她!
嵇向槐冷眼看着她,忍住自己胸口涌出的厌烦,“大姊,你让她说,我也想听听看,她对我、对这段婚姻有多不满?”
现在不满的应该是他,他怀疑这个自己娶回来的妻子是否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否则他不会看见一个应该轻声细语的女子现在宛如泼妇般大吼。
僵住了身子,单水瑶唇边勾起苦涩的微笑,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依旧完美得像个样板,完美得让人觉得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