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会看见一个伤心哭泣的妻子,也或许是一个因为他晚归而不悦生气的妻子,但他没想到,竟然会看见一个喝得烂醉的女人。

桌上空的红酒瓶,外加一打的啤酒,还有她身上浓厚的酒气,他忍不住不认同的开了口。

“水瑶,你在做什么?”

因为酒醉而趴在餐桌上小憩的单水瑶,在听见他不悦的声音时清醒了过来,撑着头,坐挺了身子,有些晕眩的眼迷离的看着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

有如希腊神祇般的脸庞,依旧俊美得挑剔不出任何缺点,服贴的黑发在发梢处抓出今年最流行的律动感,身上穿的亚曼尼西装,仿佛是为他个人订制的一样,完全显露出他高尚雅痞的风格。

一切都如此美好,假如她能够视而不见他领子上的红唇印的话。她苦笑,理智迅速回笼,要自己不要再迷恋他的魅力。

“没什么。”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挑了个最舒服姿势坐着,“你要跟我在这里谈,还是要到客厅去?”

椅子只能坐三分之一、背杆打直的淑女坐姿,这种折磨自己的事情,她已经不再做了,也不需要了。

讶异的看着单水瑶那慵懒不拘小节的坐姿,嵇向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妻子……似乎跟他的印象中有些不同了?

“算了,到客厅里去谈吧!”见他没反应,单水瑶自己下了决定。

这又是她的另外一个改变,她不再事事过问他的意见了,从今天开始,她要自己做决定。

夫妻俩沉默的一起走到客厅里,才刚坐了下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单水瑶走去开门,果然和她猜的一样,是单水盈。

“姊,怎么来得那么早?”

单水盈忧心的跟着她跨进屋里,柔声说道:“我听你昨天晚上的语气不对劲,所以一早就来了。”

昨天半夜,她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水瑶没有说什么,只说今天有空的话希望能见一面。半夜打来的电话总是让人不安的,所以她几乎是失眠了整夜后,一早就立刻赶了过来。

单水盈注意到坐在客厅里的另外一个人,她诧异的问:“向槐也在这里?我这么早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会,姊,你坐吧!等等我们要谈的事谈完就可以走了。”

嵇向槐疑惑的看着妻子落坐在与他面对面的沙发上。她到底要跟自己谈什么?

“嵇向槐,我们离婚吧!”

单水瑶平淡的一句话,却在三人之间扬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