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悠知道杨家人就是蛀虫,心里有了准备,听到这些也只是略微惊讶,气愤什么的却没有。

但是玉娘却不同,气得身子发抖,骂人的话都带着颤音,“娘子,这真是欺人太甚!四、五十亩的良田,一年光是收租就可以收个将近百两银,更别说还有两间铺子!而且,这些年家里的衣裳布料好像都来自那家布庄,料子不怎么样又花了娘子不少银两,想来是真的把娘子当钱窟一样的挖,拿了嫌不够,还想尽办法多贪便宜,这世上怎会有这样没良心的人啊!”

她身为管家娘子,虽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这简单的流水帐还是盘算得清。

米小悠冷冷一笑,看着玉娘说到都要气哭了,连忙出声安抚,“罢了,为那样的人哭什么?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摆脱这些白眼狼,赶紧断了他们的爪子才是正经。”

玉娘点点头,忍着气愤,抹去眼角的泪珠后,转头看向刘大树。“娘子还让你打听其他,可打听清楚了?”

“打听到了。”刘大树平凡的面容闪过一丝尴尬。“少爷和王县令家的小娘子每隔五日就会相约在春水阁相见,还特意让下人回避,小的仔细托人打听了,两人的确有那么些不清不楚。”

之前他也听了下人间流传的那些事儿,本想着无风不起浪,两人之间肯定有些首尾,结果按着娘子的意思去查探,两人岂止有些首尾,孤男寡女的窝在一房间里,说的那些话,让他一个大男人都听不下去,亏那小娘子还是官家出生,居然做出这样不知羞的事情来。

米小悠先不管玉娘在一旁又要气哭了,只淡然的吩咐道:“行了,再查下去大概也就这样,他们俩要怎么做暂时不要多管,总之,先把这个月收进来的租子,全都换成银票交给我,另外,帐房那里拨给老爷和老夫人的银两都给停了,厨房那里也一样,有什么吃什么,若是不想吃,就让他们自己掏银子出来买,杨耀祖的心既然已经往高枝攀了,那我也不用装贤慧,还拿我的嫁妆填这一家子没良心的。”

刘大树点点头,相当赞同娘子硬气的做法,杨家人可真是太过分了,不感激娘子的付出也就罢了,连少爷都存了那点龌龊心思,杨家上下居然没几个人说娘子的好,委实让人心寒。

米小悠轻飘飘的又道:“刘大树,等等准备准备,他明日不是还要去那春水阁吗?我们可别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见识见识这读书人家的好教养!”

刘大树知晓娘子这是要出狠手了,心中痛快,回答得也爽快俐落,“是。”

米小悠看向窗外,隔着一道墙就是杨耀祖的书房,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冷。

明日就是她先踏出这座肮脏宅子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