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才终于开口轻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只是我总有种感觉,不走这一趟,我的心绪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夏子燃知道说再多都动摇不了他的想法,用力叹了口气后也不再多说,只是才刚抬起手想往他肩上一拍,表达一下兄弟的安慰打气,就看到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对着自己,他连忙悻悻然的收回手,呐呐地道:“不动手不动手,行吧?”

说是这样说,但他仍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还左不让碰右不让摸的,真以为自己是个黄花大姑娘啊!

满天星辰依旧闪耀,赫连奇望着天,心里说不出是忐忑还是期待。

当初那个一脸柔和浅笑的小姑娘,现在变得如何了?

近来杨耀祖是一边春风得意,一边处于苦恼当中。

得意的是王县令家的小娘子对他一往情深,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苦恼的却是,小娘子急切想要的名分,他现在实在给不了。

这些年妻子拿出嫁妆操持家务,和老丈人会嫁了个女儿还陪送这大笔嫁妆的意思他心底都很清楚,只是科举之路难行,可不是老丈人那样的商户富家翁能够明白的,就算如他这般有才华,若没有人帮忙打点一二也是无用,妻子的嫁妆就是全拿出去打点开路,只怕也比不得王县令几句话点拨好用。

只是她毕竟也替杨家生了个儿子,要不然他还能用无子的理由让她下堂。

唉,这家里人也是没一个省心的,她若是真贤慧又开明识理,能够苦他所苦,自愿将正妻之位让给莘娘,看在这些年她也算对杨家有些帮助的分上,他也不会狠心的赶她出去,就是抬了当个贵妾也是使得的。

杨耀祖一个人在书房里想着未来的齐人之福,却不知道米小悠已经透过玉娘的丈夫收集来的东西,打算要抛掉杨家这些让人厌恶的人了。

如果说玉娘原本还存有一丝不安,在听见自己当家的收集来的消息后,就再也无半分旁徨了,她忿忿不平的站在那里,听着刘大树一一说着这些日子查到的东西。

“老爷和老夫人多把向娘子要的银子拿去买地买铺子放租了,就目前查到的,杨家庄有四、五十亩良田,镇上大街有一间杂货铺子和一间布料铺子,都是娘子进门后这几年添置的。”刘大树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还把那些铺子和田地基本收租多少,平日里的生意好坏,一年的约略进帐,流水都扯了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