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旭无奈的看着她,心里却不这么想。“朱伯之前是咱们高家的大师傅,不管怎么说,跟下人还是不同的,娘以后可别这么说了。”

“我说说又怎么了?”高母不满的扬高声反驳,语气中更显恼怒,“这些年咱们家跟他朱家还不够牵扯不清吗?以前那些事,一恩还一恩,这恩也该了了吧,谁知道后来你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让你和那姑娘定亲,那家子还三推四不要的,让你爹自个儿说了几次才应了下来,要我说那就是抬举得太过,一家子骨头都轻了,要不就你这样的体面人,连那知府的千金都是倾心的,又怎么配不上一个匠人的女儿?”

高母越说越过火,高辰旭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打断了她的话,“娘,别说了!朱家在我们最为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一家,难道这还不是大恩吗?怎么让您三言两语一掰说,这恩不成,反倒成了仇了?”

高母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寄人篱下这件事,一听他又提了起来,也猛地站起身,冷着脸,厉声斥责道:“好好!我是个恶人,我就是个不知感恩的!我难道不是为了你着想?你也不想想,若他们真的是知恩的、忠心的,当初就不该自个儿开酒坊,而是在惹了祸后,就该回了高家,结果等我们一家落魄了,又一副施恩的嘴脸,也就你这个傻子,不知道吃了人多少的迷魂药,帮着人做牛做马,还整天欢欢喜喜的。”

“娘,我们做人可得摸着良心说话,当日朱家酒坊那事儿,本来就是有人故意陷害,高家帮助旧人一把,是出于情理道义,但如今朱家挺着大伯他们的压力,还收留了我们,那就是对我们有恩,我……该死!”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边多了一道人影,定睛一看,朱苹儿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再见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后,连忙转身就跑,让他也顾不得自己正在说的话,起身追了出去。

高母看着儿子追了出去,脸色又黑了一层,低声骂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教养,居然学着偷听人说话!”

她骂了几句,最后还是不甘的回到自己屋子里,心里头却下了决定,这朱家是再也住不得了,不管怎么说,搬出去是最重要的事儿,再来就是得赶紧再替三儿找桩顶顶好的婚事,让他收了心,别再跟朱苹儿搅和在一起才是。

高辰旭手长脚快,朱苹儿人才刚跑进隔壁的酒坊,就已经让他迎头追上。

“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