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看起来似乎依然安好,这真是太好了!

战场上厮杀的情况袁清裳和三个孩子们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当他们从庞昊宇暂时扎营的地方返回城内时,路上的血腥味浓得让他们全都脸色发白,而庞昱擎掀开车帘一角,看见高高挂在城门口的一排尸体时,吓得差点连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直到他们的车子进了城,庞昊宇掀开车帘一看,里头的人全都脸色发白,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他皱着眉让他们一个个下了车,直到最后袁清裳下车时,他才伸出手,温柔的搀着她走了下来。

庞昱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最后什么都没说,拉着槐花的手,跟着旁边带他们去休息的人默默离开。

他想,不管以前的事情到底是如何,但如果是袁娘子的话,他应该……可以接受喊她一声娘亲的。

庞昊宇向来神经粗,从头到尾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皱着眉看着即使把脸擦干净也显得憔悴消瘦的袁清裳,然后带着她和她怀中的小妮儿往他住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沉睡的妮儿被他安排的人带下去安置,他和她则是各自沉默的去梳洗,然后彼此思忖着该怎么诉说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

袁清裳花了很多时间洗澡,一边洗着,一边脸红红的想着刚刚她一身的臭味和尘土,也不知道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袁清裳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传来的消息是他受了重伤,甚至已经被夺了军权,要押回京城,可今日看他出征,代表之前的传言有误,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其实他并没有受伤呢?

一想到这里,她连忙加快了速度梳洗,然后套上了他让人送过来的衣裳,快步的走了出去。

走到外间,看着他并没有披上外袍,只是白色里衣松松的穿着,染着血的布条缠绕在他的胸前。

「侯爷,你这伤……」袁清裳一见到他胸前的伤口,忍不住冲上前去,想要碰触,手却又不敢靠近,「这伤可有请大夫好好看过了?可有上过药了?可……」

她着急的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却没留意到他逐渐变柔和的神情。他握住她的手,稍一使力就让她踉跄的落入他的怀中。

「没事,这已经是旧伤了。」若不是今日需要他亲自领兵杀敌,也不会把伤口又弄裂。

那日被夹击的时候,他身前身后各被砍了一刀,幸好他凭着多年来的经验闪过,刀锋虽落在身上却划得不深,看起来可怕却并不是太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