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庞昊宇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今儿个是他设的陷阱即将要收网的时候,但是他却一直无法静下心来,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心无法静下来也不是今儿个才开始,而是从四日前收到了从京城里来的消息时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他万万没想到,薛管家竟然会自作主张让袁清裳带着他儿子来边关投靠他手下,虽说以那时候皇上的态度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今越靠北边越是混乱,一路上难民流匪肆虐,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信使比他们还晚两日出发,在四日前就已经将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上,他们一前一后就算是错过,也不该差了这么多天还没到。
可随着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不能丢下自己的计划,让手下去捜寻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寡妇,只能咬着牙强忍下所有的不安和焦躁依计行事。
当城外两军即将交锋的号角声响起时,他早已带着自己的亲兵埋伏在城外,而城内外及大营四周也有人埋伏在各个隐密处,目前表面上领兵的是他的心腹,可实际上还是他,到时候埋伏的人手除了与大军夹击东虏军外,也可将叛国的贼子一举成擒。
只是没想到当他正注意着战场情况时,却看见一大两小拖着缓慢的脚步走到战场间,虽然他们马上回过神来往后奔跑,但是人腿哪里跑得过马腿,他几乎可以预期到那个跑在最后的女子的下场,她不是被马蹄给踏成肉泥,就是被即将交锋的双方军士斩于马下。
庞昊宇正想命随便一人去救人,结果却发现拚命逃跑的其中一个孩子正是那个老跟他作对的臭小子。
那个蠢笨的女人!他在下一瞬马上知道那个让他皱眉的蠢蛋就是他已经记挂了许多天的女人,身体比头脑还要更快行动,他连想都没想,在身边部属的惊呼之下就策马狂奔了出去,同时要人去救孩子。
也幸好他动作快,才能够在最后一刻前挡下差点砍下她头颅的刀锋,并且将她拽到马上来,他接着策马往战场外退去。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事情,而且很快的两军就纠缠在一起,方才欲砍袁清裳的士兵得应付杀过来的敌军,没心情去注意一个突然消失的女人,也不会有人在意她是被哪方的人给拉上马带走。
袁清裳这时徐徐睁眼,看见了熟悉的面容。
「侯爷~~」她又惊又喜的惊呼道。
庞昊宇抿紧了唇,忍着想好好教训这女人的冲动,将她带到后方去,「闭嘴!给我待着,等今天这事完了我们再来好好算帐!」
「啊?」她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就让他送下马背,然后看着他再次策马往战场而去。
她傻愣愣的回不了神,只能看着他宽广的背影快速离去,然后傻气又安心的笑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