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雪静悦突然觉得这样的钟声听起来有种悲伤萧瑟的感觉,她抬头看他。
“一百零八响是有什么特殊含意吗?”
“其实这只是一个大约的数字,最初是死一个人就撞一声钟,但有时候……伤亡数量太大,无法一一计算,就演变成以一百零八下钟声做代表。”
他的声线听来平静,可是她可以深刻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劲不自觉加重了些,甚至微微颤抖着,她这一会儿才明白,他是真的非常关心他的士兵和人民。
顾宗淮哑着嗓,干涩的说:“那日我见你单枪匹马冲进杀阵,比起愤怒,我更感到惊慌,就怕因为我一时气愤和你订下的那个赌约,会让你也成为钟声哀悼的其中一个。”
尤其见到她满身是血的时候,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抑住直接跳下马,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番的冲动。
那样的恐慌不是第一次,却是最让他揪心的一次。
雪静悦安静聆听,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钟响,她此时终于明白他的浓烈关心。
虽然她没办法告诉他,其实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但是她并不介意给予他一个能够安心的承诺。“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身陷危险。”她仰起头望着他,又再补充道:“我会乖乖的,再也不气了。”
顾宗淮低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轻勾起一抹浅笑。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都觉得经过这一晚,彼此的心更加贴近了。
深谈过后,顾宗淮最终仍把那张写着制作土炸药成分的单子拿走了,雪静悦已经将利弊都跟他说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不是她的问题。
其实她可以制作出效果更好的炸药,只是这里的科技水平低落,要是弄出太夸张的武器,先别说这些古人完全抵挡不了,要是她被当做什么巫女还是妖怪的就更麻烦了。
他也表示她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得跟在他身边,只要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于是她替自己安排了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把能够从城里取得的武器都搬回自己房里,然后又取了不少纸笔和一把尺,每天闭关写写画画的,希望能够将这些古兵器改良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