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要老是……我也想好声好气的说话。”顾宗淮本来想要说只要她不要老是犯蠢,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批评她。
雪静悦懒得去探究他未竟的话语是什么,迳自道:“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要老实说,这个东西要做并不难,可是无法保证每一个都灵光,再加上很多因素的影响,它的效用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不过倒是能发挥震吓的效果。”她的一双水眸漫着思考过后的认真,语气轻缓,柔得像是在呢喃。
他一开始还能专注的听她说话,但是注意力很快便被她细柔的声音给吸引过去,烛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明艳姣好,水亮的眼眸配上微的粉唇,一时之间他有些恍然,他好像已经快想不起来她跋扈蛮横的模样了,对她的印象不是她挺直潇洒的背影,就是她扛着刀杀敌的冷然。
随着烛影的晃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残留着光影的痕迹,让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吻上她轻轻开阖的粉唇。
顾宗淮向来是个行动派,这样的念头才刚闪过,他已经倾身向前,手抚上她的右颊,在她微怔的眼神中,如初雪飘落般轻轻吻上她的唇。
“唔……”雪静悦拍了拍他的肩,想要提醒他正事还没说完,却让他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她被迫挺着身子,受困在他的怀里。
屋内瞬间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氛围,除了烛火爆裂的响声,就只有两人低声的喘息,映照在墙壁上两人纠缠的身影,从椅子上落在了桌上,桌上那张无比重要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扫落在地上。
当顾宗淮好不容易微微退离,将雪静悦拉起身,她绯红着脸大口喘气,他则是红着眼,意犹未尽地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唇上和颈项上落下轻吻。
直到刚刚两人唇舌相交,他才惊讶的发觉,他居然对她会有这样的冲动,而且他完全没想到她的滋味这般诱人。
她轻擅着他的肩,没有抗拒也没有热烈的欢迎,她是对他有点心动,但就她的认知,他们是不会有未来的,所以她决定把主控权交给他。
“雪静悦……”即使两人刚刚分享了那样一个缠绵又热烈的亲吻,顾宗淮还是习惯喊她的全名。
雪静悦轻佻眉,眉眼里有着最适合这张明艳面容的娇媚,她伸出手指轻抵住他的唇,在他开口之前抢白道:“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她自然不会傻傻的以为在边城的晚上,会有人莫名其妙去撞钟,她很机警的想到很有可能是特殊的信号。
顾宗淮这下终于听见一声又一声深沉幽深的钟声,心头的遐想顿时一敛。“是庙里的钟声。”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门边,指了一个方向。“那是纪念亡灵的钟声,在这里没有办法一一替逝去的人们做法事,只能统一挑个日子,由城里的寺庙撞出一百零八响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