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子,自然明白受宠和不受宠的孩子有什么差别,就如同他有个得宠的母妃,当初大婚的时候,自是办得体面盛大,相较之下,七弟没了母妃又不受宠,婚事虽说也是热热闹闹的,可是仔细看看就知道不过就是面上光,家具摆设甚至是一些迎亲的用品,就和他成亲时候用的差上一大截。
至于靖安侯夫人到时候会怎么做他是不知道,但起码圣旨就放在那儿,她势必得有所顾虑。
毅王和靳熹凡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就通,不必多说。
「不必多谢,你早日成亲,我也不必担忧你的婚事。」毅王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自己担忧的不只这些。
靳熹凡再次感谢了一回,先把其他事儿给放在一边,转而认真的和毅王商量起朝政来。
上辈子他做了毅王一辈子的孤臣,众叛亲离,虽得圣心,可是他知道毅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猜忌他的。
而这辈子,他对于毅王那种帝王心拿捏得更加准确,也知道上辈子他能够得到帝心,是因为「孤」字,可是失了圣心,也同样是因为这么一个字。
因为当所有人都背叛了他,最后他无家无妻无子女的时候,毅王这样心思重的人认为他没有任何把柄,自然免不了心生猜忌。
他明白,所以趁着这个时候把亲事提出来,等于是把自己的弱点也展现给毅王看,这样他可以不往孤臣的路子上走,也可以让毅王对他多一份信任。
至于这样做是不是能够像上辈子一样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因为这辈子比起他曾经坐拥的权势,他找到了一个更值得的人儿。
那个值得他付出的小姑娘,是他重生后才终于找到的最重要的人,是他愿意放下曾经所有的无价珍宝。
在没有任何预告,也没有任何人和闵雪滢商量的情况下,她的婚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定了下来,所以当圣旨送来闵家时,她还傻乎乎的抱着丫鬟们帮她做的抱枕睡得昏天暗地的。
而被这道圣旨给吓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最先出来迎接传旨太监的文氏。
她一脸呆愣,然后傻傻地反问,「这位公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怎么突然有圣旨赐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