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老喜欢装得面无表情却又可爱稚气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滑过一抹真诚的微笑。

他的微笑不过维持了几个眨眼的时间,毅王却早就发现了,脸色一缓,打趣道:「怎么,最近常见到你偶尔会突然笑起来,是想到了哪个姑娘啊?」

毅王早已成了亲,府里也有一、两个比较上心的人,所以一见到他这表情,很快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靳熹凡也不打算否认,「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他顿了顿,没把话给说明白。

其实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先请了圣旨,或是直接去闵家提亲,把两人的亲事给定下来,要不然他总隐约觉得不安。

毅王知道他的苦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然明白他的未竟之语。

靳熹凡尴尬的身分只要京城里有点地位的人都清楚,即使靖安侯夫人在外头不曾表现出苛待庶子的作为,可是日久见人心,是好是坏,大家自然也清楚明白。

这么多年了,靖安侯夫人只字未提靳熹凡的婚事,硬生生把他给拖到了二十岁,而这一、两年倒是积极的相看人家,可是一开始就说了是为靳展鹏相看的。

这亲生和非亲生的,差别这般明显,又怎会看不出来?

其实不只这些,当年靳熹凡才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加上出身靖安侯府,入国子监读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靖安侯夫人一句话就把人打发出外游学,几年不曾回京,如果不是前几年的恩科,他瞒着靖安侯夫人偷偷回京考试,只怕如今还只是个秀才的身分,更别提有什么前程了。

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靖安侯夫人不愿庶子压过了亲生儿子的锋头,靳熹凡也不能说一句靖安侯夫人的不是,只因本朝以孝为重,今日他若在外头说了嫡母一句不好,明日御史就有可能参上一本。

毅王也知道他难做,又见到他惆怅的样子,仔细想了想,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母妃近日倒是无事,要不你把那姑娘的背景说说,我替你去求求母妃,看能不能说动父皇求一道圣旨赐婚吧!」圣旨赐婚,即使靖安侯夫人再不高兴也不得违抗。

「那臣就先谢过王爷了。」靳熹凡起身作了一个揖,真心道谢,毕竟毅王大可不必管这回事的。

毅王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这样也好,如果是让母妃求皇上赐婚的话,起码靖安侯夫人也不能在婚事上有什么苛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