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季轩淡淡一笑,对于这样的比喻没有什么异议,而他也知道这些都不是正事,靳展鹏可不会没什么大事就往他这里跑。

「小事说完了,倒是可以来说说大事。」靳展鹏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最近我瞧着我家那个庶子似乎攀上了工部的闵侍郎。」他顿了顿,又把查到的事儿给一口气说了,「闵侍郎这个人我查过了,寒门出身,除了后来娶的那落魄侯府的庶女当了填房,目前看起来倒是不像是任何一方的人,只是……」

谷季轩轻轻的接口,「只是若是没半点靠山,那又是从怎么一介寒门士子,一路坐到工部侍郎的位置?」

一般进士出身,许多都是从九品开始慢慢的磨,这是寒门学子一般晋升的道路,如果没有一定的家底或者是依靠的势力,到致仕前如果能够混个五品官,那就算是官运亨通了。

可闵侍郎显然是官运过于亨通了,在看似没有任何助力之下,不过中年就已经坐上了三品官的位置,不说是同样寒门出身的世子,就是大家世族出身的,升官速度也顶多就跟他比肩了。

靳展鹏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闵侍郎平常埋首于工部的公务,居然跟个铁桶一样无从下手,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走了大运,一心向公才爬到如今这位置,要不就是……他背后的靠山隐藏得深,是他们目前的势力所查不到的。

而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倾向后者。

「你说……靳熹凡该不会也察觉到什么,所以才故意接近闵家的大小姐?」靳展鹏若不是亲自确定了,还真无法相信那日见到的姑娘年纪居然和自己相仿,而更不可置信的是,那两个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居然会勾搭上了?!

想来若不是那小姑娘那天突然冲出来,或许他还不知道靳熹凡居然和闵侍郎那里有所联「是或者不是……就如同你说的,不过是小虫子般的挣扎而已。」谷季轩站了起来,将丹炉打开,里头是洁白如雪的粉末,他轻轻一闻,露出迷幻又沉醉的神情,眼里有着火热的癫狂。「我们有着不断改进的方子,让皇上脱离不了这些丹药,到时候,毅王又如何?裕王又如何?在后头献上这些药的我们,才是真正能够说话算话的人,不是吗?」

「的确如此。」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让靳展鹏的眼里同样的火热,可心底隐隐约约又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不管是国师还是谷季轩,似乎越来越古怪了,自从谷季轩跟着皇上也一起服用了这些丹药后……他收紧了手,觉得丹药炉里的洁白粉末似乎不是那样的纯白无瑕了。

大约是他多心了吧,这样可媲美上古仙丹的良药,就算是五石散改良的又如何?皇上不也离不开这丹药的好处了吗?至于不安什么的,肯定只是他太累产生的错觉,如今情势一片大好,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除掉那些碍眼的小虫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心里头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