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头,感觉着他慢慢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她终于克制不住恐惧的泪水爬上脸颊,呜呜噎噎任由泪水纵流。

靳展鹏本来回府后想要往正院探望自家娘亲,但心情全都被苗靖雅破坏了,他转了个方向,又往外走,上了马车后,他吩咐马夫往明德观去,然后招了自己的小厮,让他去查查苗靖雅身边那些丫鬟有哪几个陪她一起去过。

「一下子全都弄没了太引人注意,也不能一下子把那女人逼得太紧了,想点法子把那些丫鬟一个个都弄走。」他冷冷地吩咐着,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指腹轻轻地抚着瓶身。

小厮低头答应,自然明白自家世子说的弄走不会只是简单把人送了出去,而是彻底的斩草除根。

这时,马车也到了明德观。

明德观说是道观,可是和其他的道观大多是在城外不同,明德观位在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占地也不算小,平日里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女眷若不想往城郊去,就会来这儿祈福消灾,顺便用点素斋。

时间久了,明德观素斋的名声也打了出去,所以不少人即使不来祈福消灾,也会来一尝道观里的素斋,长久以往下来,明德观倒是越来越昌盛了。

马车没有停在明德观让人停马车的地方,而是绕了大半圈到了道观后头才停下,靳展鹏下了车,车夫就驾车离开,留下他一个人推门进了道观里。

他熟稔的绕进最后一排的厢房里,推开其中一间被弄成石室的屋子,闻着里头淡淡的臭味,他略微皱了下眉头。

屋子里,一个道士打扮的男子盘腿坐在一个丹炉前,靳展鹏随意在他对面找了个蒲团也盘腿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丹炉,没有说话,可是眼神都放在还燃着白烟的丹炉上。

靳展鹏也不是来这里看着丹炉发呆的,沉默了一会儿后,就把刚刚被苗靖雅给威胁的事情说了出来。「上回我们说的话让苗家的姑娘听见了。」

说实话,她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可是就怕她胡乱把这事情嚷嚷出去,让许多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出现了变数。

谷季轩脸色苍白,嘴唇却是意外的嫣红,眼里带着淡淡的迷蒙。「那又如何?可别说你一个堂堂靖安侯世子处理不来。」男子的声音和他文弱飘逸的外表截然不同,显得沙哑低沉。

「不过就是虫子一样的麻烦,随手就能舍死,只是……虫子之所以恶心,不就是因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咬人一口吗?就是不疼,也足够让人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