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雪澄定定地看着她,淡淡地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娘的忌日过几日就到了,所以女儿想着今年提早几日给她上香,顺便抄点佛经供奉,再添点香油钱。」

她的声音一落,屋子里所有的声音瞬间都像静止了一般,没有人敢多说话,尤其是一些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垂下头,不敢多看文氏一眼。

谁都知道这可是文氏心中的一根刺,即使当初闵父的官位有正五品,但前头的元配不过是个小商人之女,而她,虽是庶女,却是侯门出身,但是她却要在这样一个人的牌位前行妾礼入门,让她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吞忍不下。

这些年祭祀元配的事情她虽然也做,但不是常常当天有事回了侯府,要不就是当天病了没办法去,总之各种理由尽出,就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一个牌位前执妾礼。

府里的人都知道在夫人面前不能提元配夫人半句话,之前闵雪滢也不在乎,反正祭祀的时候没见到继母她也觉得清净,可如今她要找藉口出府,没个正经理由不行,刚好她娘亲的忌日快到了,她也不在乎继母是不是会气得血压高,就直接拿来当藉口用了。

文氏嘴里发苦,一股子气在胸口憋得发疼,可是看着闵雪滢那不躲不闪、正大光明的模样,她为了好名声,当然不能有二话。

所以即使气得一口血都要喷出来,她也得咬着牙吞下去,还要装出一脸笑,「那是……滢姐儿到时候看缺些什么还是要安排什么,尽管跟管家或者是跟我提,出门在外总是有许多不便。」

闵雪澄点点头,半点也不见外,「那是自然,添香油还得要府里出银子,女儿不会客气的。」

该说的话说完了,闵雪滢才像是后知后觉似的福了身,「忘记给母亲请安了,临时过来请安,母亲这儿应该没准备我的早膳,那我就先告退了。」

闵雪滢来得意外,走得也潇洒,却不知道她一走出院子,正屋里文氏就连摔了两个杯子,沉着一张脸,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娘……」闵雪莲不愤的低喊一声。

她知道这个嫡姊蠢,却没想到能够蠢成这样,对于自个儿娘亲这个能掌握她日后婚事的人居然不上赶着奉承讨好,还处处找不痛快,难道她就真不怕以后被随意许了出去?还是她以为有爹爹这个靠山,就可以有恃无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