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雪澄无聊得想打哈欠,要不是她目前还算有求于文氏,哪会这么勤快地往这里来,早在之前两人闹翻后,她顶多就只是初一十五来点个卯而已,只是没想到许久没见了,这对母女俩的招数还是一个样儿,老爱一搭一唱的,以为这样九弯十八拐的挖苦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吗?

文氏的一口气狠狠堵在了胸口。

这个继女总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无论人家说了什么都不在意,一开始她还以为她不过一个姑娘家,好拿捏,苛扣用度和发配到偏僻的院子她都没吭一声,却没想到她却暗地里直接找老爷告状,当面把自己苛扣了她多少东西就在一府的下人面前全抖了出来,让她顔面尽失也就算了,甚至连老爷也认为她不贤,打那以后对她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而那个时候闵雪滢不过才六岁,谁能想到一个粉团似的孩子居然还懂得告状。

想起这十几年来和这继女的几次交手都没怎么落得好,再看着她那一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眸,文氏突然觉得头好疼,昨天赏花会把她给落在小院子里的愉悦全都没了。

「滢姐儿,我早说过了昨日那是文心公主的要求,我也是不得已的,也补偿过你了,你就是再去向老爷告状说我不慈,我也没办法。」文氏早就想好了一个连丈夫都没有办法找麻烦的藉口。

就她想来,这几年她拖着不带闵雪滢出去交际,也不替她相看对象,一个小姑娘家就算再怎么有手段想必也急了,这才会急着在赏花会的隔日找上门来。

她忍了十几年就是在等闵雪滢服软的这一天,等她把这个丫头折磨够了,再随意找个表面光鲜的人家将她嫁出去,也算出了这十来年的气。

可文氏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闵雪滢是穿越而来的女博士,据说是在男女两种性别外的第三性,是不是能够嫁出去她根本就不在乎。

「赏花会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去,无妨的。」闵雪滢很好心的劝慰一下一直以为她是个告状精的继母,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赶紧提出要求,「我就是想去菩提寺上香。」

文氏一愣,这不年不节的,那菩提寺也不是什么名刹古寺,怎么突然间就想去上香了?

她心里瞬间揣摩了许多种可能性,其中一个让她觉得有点不安,「滢姐儿,你可是有什么事?」

该不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继女弄出什么丑事来吧?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脸色不自觉微微一沉,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出丑她也乐得看戏,可她还有儿女尚未成亲,要是让她弄坏了名声,接下来一定会影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