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郸零轻摸着手上的扳指,心中却起了思量。
他身上的这些事情虽说不是太秘密,却也只有少数的人知晓,就是朝廷上的官员,若不是二品以上或者是皇帝近臣也都是不知道的,毕竟皇家里出了一个天煞孤星,名声也不好听,所以这些事情应该是不外传的,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一般百姓的姑娘怎么会这么清楚?
越想越觉得怀疑,寒郸零隐约起了杀机。
即使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从来都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或许就是因为久病缠身,又见过太多死亡,他对人命反倒是看得淡了,那杀伐果断的作风也油然而生。
齐媚娘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反问,摸了摸头,爽朗的笑了笑,“不瞒你说,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看相算命的,公子这样奇特的命格我是偶然在一本古书里看见过的,没想到会真遇上这样面相的人。”
寒郸零摸着扳指的手顿了下,“喔?姑娘家里是看相的?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门下?”
说到大师,齐媚娘害羞的挥了挥手,“哪里是什么大师,不过就是糊口饭吃的行当,说来公子也是不知道的。”
“是吗?”寒郸零以为她是刻意瞒着不说,心里打定了主意,非得派人好好查查才是。
只是没想到他才这么想着,她马上就嘴快的说了下去,“我家就是城南口一家小相馆而已,还真的没什么好说嘴的,平日里就帮人家看看吉凶风水,挑拣挑拣好日子,顶多再批批八字,真的没什么,虽然挂了个牌匾,也是附近邻居知道我们家里人一直都是老实的,才特地送过来挂上的,只可惜那牌匾挂上没多久,家里相馆也就关了,没什么用途。”
寒郸零见她说话爽利,真的不大像是有所图谋的人,才认认真真的用正眼打量起她。
一身淡青色衣裳,鹅蛋脸,一双浓眉大眼,眸子眨啊眨的好不灵活,眼神直率看得出是认真直爽的性子,小巧的鼻子下是红润的唇,微微一噘,就有种勾人的风情,不得不说她是个美人胚子,就是那一身素淡的衣裳还有发上簪的一朵小白花和她热情的个性看起来有些不搭。
这样的人似是没有什么威胁性,只不过寒郸零却还想要试上一试。
“姑娘既然可以看出我是天煞孤星,想来家传之法也学得不差了,不妨说说,我这八字未来又将如何?”
齐媚娘见他问得认真,对她刚刚说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没有否认,于是就更爽快的回答了。
“公子这煞气想来之前是用贵气压着,接下来若是找不到破煞之人,一年……不,不超过一年,公子必死无疑。”她比出了一根手指,话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