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呸了小舅子一脸,恨不得他那装草的脑子清醒一点,「还小寡妇!你罩子给我放亮点,别以为你谁都能动。那小寡妇现在有一个至少是举人的读书人撑着,原本的女户撤销后也立了一般的良籍户口,你别奢想了,要不小心吃了牢饭,我也没办法。」
黄禄子一开始被赵富贵那一声骂给吓了一跳,但很快地就又腆着脸靠了过去,「姊夫姊夫,我这回是真心想定下来的,那小寡妇我看很久了,就是想找个机会请家里人帮我提亲,谁知道……」
「早知道那又干什么去了?」赵富贵可不吃他这一套,冷笑着看他,「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黄禄子,你那一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说什么看了很久了,是盯着人很久,没找着机会下手吧!」
不是赵富贵瞧不起自家小舅子,就黄禄子这样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人,也是少有了。
其实这黄禄子不学好也就罢了,前阵子还祸害到良家女子上头,要不是那女子家里穷得响叮当,他才能用一点银两和势力,将这事情给压下来,结果这才安分多久,这回又盯上涂家小寡妇了!
他要是能早点知道他小舅子就是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当初也不会听信自家婆娘的话,把小舅子从黄家村接过来,放在自个家里让自家老父给看着,只是没把这人给看好,反而让他把心思动到不该动的人身上了。
「没、没,我就是瞧着人不错……」黄禄子缩了缩身子,连半点身为男人的气概也没有。
而赵富贵对于这样一个狗皮膏药没有多加纠缠的兴趣,只恶狠狠地看着他,撂下话来警告。
「我告诉你,你最好少动什么歪心思!不说那家男人我到现在还摸不清来历,但从京城来的又有功名,肯定不是你一个混混能够招惹的,更别说那小寡妇手上还有我想要的东西,你要是把人给我弄死了,我肯定也一刀子结果了你!」赵富贵狠话说在前头,眼里的杀气也不是做假的。
见状,黄禄子又把自个的身子缩了缩,一脸也不敢小瞧了他说的话。
他也知道他这姊夫的一点事,别看他只是一个村的里正,这些年要不是有点手段、做人也狠,手上沾过人命,要不然也不可能用那些不怎么样的酒,把酒铺开得财如流水般,因此这些年,他什么人都不怕,就怕这个姊夫。
不过比起那个男人,他也听出来了,他姊夫显然把那个小寡妇看得更重要些,难道那个小寡妇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姊夫,那小寡妇又是什么来头?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运气好,之前在山上采了根人参,后来卖了钱,这些年就做点缝缝补补的过日子而已吗?」
「打听得倒挺仔细,不过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随便一根棒槌叫做人参就值钱,她手上那根山参就是骗骗普通人的,能够卖到十两就不错了。至于做绣活,你瞧过这十里八乡的女人哪个做绣活做出朵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