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千雪穿越过来这几年,因为赵家村的人都知道她身上的不祥传闻,所以就是有试着招惹的,也都让她暗地里给对付回去,而赵富贵这次明着带人上门找麻烦,身后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村里人,肯定也不知道那些传言,因而有所顾虑。
她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等等要怎么对付这些人了。
赵富贵知道涂千雪就是个不识相的,也不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把药酒的方子交出来。」赵富贵眼神不正地扫了扫涂千雪的身子,笑得意味深长,「涂姑娘可是娇滴滴的美人,我可不敢保证我身后这些小子们会不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涂千雪眼神微冷,「赵里正倒是好算计,一个月前还说着分红,今日来就要明抢了。」
赵富贵呵呵笑了,伸手拿出一张东西来,「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特地去找出来的邸龚。皇上说了,要撤销女户,尤其是未满而立之年的,像妳这样的小寡妇,一个人在村子里住了这么大的屋子,说来还得感激我睁只眼闭只眼。要不,一个没有户籍的女人,随便上报成流民,马上就让妳滚出赵家村。」
涂千雪自那天知道撤销女户的消息后,不只问了屋子里的袁书呆,也抽空去镇上找过他说的那本大金律例。
只是小镇上读书人不多,书铺也只有那么一间,普通的经史子集倒是有,但像大金律例这种冷门的书籍,不说镇上没有,就是县城也得多方打听,毕竟这样的东西就是官员也不见得通读过,更别说一般的读书人了。
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这样的书几乎没有人看,书铺里头自然也是难得寻上一册,所以涂千雪便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现在看赵富贵居然能够拿到邸龚,那么这件事就不大可能是他胡诌的了。
「那又如何?」涂千雪看似淡然地反问,似乎半点都不把赵富贵的威胁放在眼里,「既是撤销女户,那我上衙门办的不是女户就行。」
赵富贵听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哈哈大笑声。
「妳以为妳这名声还有谁敢要?黄家那两个老的搬走了,涂家人也搬走了,妳两边户籍都不落,又无人肯娶,这就是明晃晃的女户。妳若是不得罪我,我还能当作没看见,让妳继续在村子里待着,随便将妳记在任何人的户籍下也就无事了,偏偏妳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上衙门举报妳了。」
涂千雪还想要说什么,突然一只手搭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拉,她惊讶地回头,就见到自家那个袁书呆板着一张足以唬人的脸站到她面前,代替她对上赵富贵。
「大金律例户政载定,一女之户,才称之为女户,若有孩子就可通融,或是二嫁、招赘都可修改户籍,无须重新立户。所以这位赵里正刚刚所说的似乎有点言过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