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带着两个孩子就要往浴房走,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粉给洗掉,头发也要重新梳过才行。
袁熹明听见涂千雪说了那句话后全身一僵,心里不由得想着,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想到自己不过是有一次不小心将炒苦瓜剩下来,就让这女人抓到了把柄,从此就经常拿这个来威胁他。
「咳咳……我错了。」他绝对不是因为区区苦瓜而屈服的。
他尴尬地转过头,眼神有些飘忽,「我说……下回我不会把孩子给打扮成这样了。」顶多他下回别借鉴前朝礼制考,改参考本朝礼制定论。
不过这女人也真奇怪,无缘无故买这些二手的杂书要做什么?莫非不认识字,让人给哄了,乱买得来的?
涂千雪见袁熹明「知错能改」的态度还算端正,点点头,「行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去把脸洗干净,你去灶房看看我早上炖的鸡汤好了没有。」
她很自然地吩咐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已习惯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却没注意到这样的语气太过自然,让人觉得过于亲密。
「那……」袁熹明还想确认一下晚上的菜色,结果只说了一个字,门口处就传来砰砰地敲门声。
涂千雪皱了下眉头,低声且快速地说着,「我去开门,你带两个孩子去把脸给洗一洗。」
袁熹明定定地站在那,眼里闪过淡淡的担忧神色,只可惜还是那个冷酷面瘫脸,不过就算他眼里散发着柔光,对于涂千雪这个粗线条的女人来说,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涂千雪以为他又开始发愣,也不理他,毕竟比起一个像孩子一样闹别扭,不吃苦瓜的失忆男人,她更关切把门板敲得震耳欲聋的不速之客。
涂千雪平静地打开门,对于差点就要砸到她脸上的拳头只是挑了挑眉,面容平静地问:「有什么事?」
对于赵富贵能够撑到一个月后才过来,她也觉得有些诧异,不知道他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贵人多忘事,一个月后才又想起她手上的方子,但不管是哪一种,看来他今天是势在必得了。
眼楮往赵富贵身后瞟了一眼,看他还领着两三个自家酒铺的小工,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凶狠模样,说是小工,看起来反而更像街上的混混,见屋子里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眼神都不大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