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没打算牺牲他的手下,如果刚才伊咏情准备大开杀戒,他也会适时出手阻止,在发现她一开始是选择吹箭麻醉这样温和的攻击方式,他甚至几乎可以确定今晚绝对不会有任何手下无辜送命。
只是为了接近伊咏情所出的险招虽然奏效,却也让他对她产生更多疑问,方才看伊咏情对付敌人虽然毫不手软,但是没有一招凌厉足以致命,甚至还坚持让警察处理后续。
在这次行动前他彻底调查过她,发现她并不是会仗着替天行道的名义赶尽杀绝的人,今天也证实了他的调查消息无误,既然她不是没有良知,那她当年为什么要对无反抗能力的人下毒手?
每次只要一想起那件事,上官辈云心里就会泛起阵阵苦涩,难受的几乎令他喘不过气,不过此刻伊咏情替他缠绕纱布轻柔的动作,好像也在顺便包扎他心里的伤口,意外的转移了他悲伤的注意力。
他悄悄张开双眼见到伊咏情替他包扎完后还谨慎的检查了他的状况,确定他没有大碍后,她才背转过身子缓缓的脱下长袖外套。
从她吃力的动作看来她一定很痛,她身上那件灰色短袖上衣已经被血染的湿透,这女人也太能忍了,伤成这样居然连吭都没吭一声。
伊咏情瘫坐在座椅上,斗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她手臂的伤口在使力打斗时早就痛彻心扉,用尽全力把上官辈云拖上车包扎完之后,她的左手已经一点力都使不上来,全身神经只能感觉到阵阵灼热剧烈的刺痛。
看着她惨白小脸咬着下唇忍耐的模样,上官辈云的眉头严重的打了好几个死结,这女人现在是怎样,想摊在那儿等痛到麻木再开始处理伤口吗?
上官辈云坐直身子拿起一旁的纱布,打算先替她止血,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心软,是不想让这女人死的这么简单,才会见不得她血流不止,否则他根本不会对自己的敌人这么好心。
痛到半昏过去的伊咏情感觉到身旁细微的动作马上被惊醒,一见他手上拿着纱布,立刻猜到他的用意。
「我伤口里有几块碎玻璃比较麻烦,你休息就好,不用理我。」
碎玻璃?上官辈云的面色一沉。这女人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啊?「我怕在妳恢复力气之前妳可能就血流过多而死了。」
「这种伤死不了的,等我稍微休息一下,就有力气自己处理伤口了。」如果等会儿她还是没办法自己把碎玻璃清干净,她也还有力气把自己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