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每个女人都一样。」来不及掩盖的失落一闪而过,即使只出现零点几秒,还是没能逃过夏侯谦的眼睛,他再笑着道:「唯独对妳特别不一样。」她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他的真心话,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
良心这玩意儿,看不见也摸不着,他想怎样运用都可以;炎熠暖试图让晕陶陶像在天空遨游的心脏归位,嘴角偏偏弯得很,不肯低调莫名雀跃的心情。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晕眩感未免太真实,她的双眼几乎失了焦距……
不想错过她每个表情的夏侯谦也注意到她的异样,「干嘛突然放空?听我承认妳最特别,开心过头了吗?」他笑着揶揄。
本来是想拐她一片真心,挖掘她的真性情,不知不觉他却随之一同沦陷,没兴趣隐瞒心头的一切,事态如此发展倒也不坏,他期待彼此牵引出更微妙的火花。
「不,我……」一阵天昏地暗后情况很不对劲,她压抑强冒出头的不安,用力眨眨眼一再确认后,心头猛地一沉,「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极力想平息内心慌乱,轻亮的嗓音听起来反而平静过了头。
可惜的是,炎熠暖眼前一片漆黑,否则她会看见夏侯谦因为心脏霎时漏跳了一拍,向来镇定自负的脸庞,此刻竟显得紧张而且无措……
上回脑部受到重击的后遗症,脑中不算大的血块没有自行吸收淤血,反而凝聚了起来,且轻微地压迫了视神经;医学发展至今,这并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夏侯谦却气得跳脚,威胁要医生火速处理,甚至扬言要将医院夷为平地。
眼睛看不见的人,更仔细聆听似乎是身体本能的机制,从出了诊察室到回去的路上,炎熠暖不只一次听见夏侯谦咬牙低咒的声音,不禁令她怀疑她脑子受伤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否则突然不见光明,她心情怎么没有太多低落,对夏侯谦激动的反应还觉得好笑。
一回到夏侯家,她忍不住开口:「医生都说我的情况用不着开刀,而且开脑可是大手术,可以吃药慢慢观察已经很万幸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
「妳还真是冷静。」夏侯谦完全没心情欣赏她嘴角弯如新月,失忆加失明,亏她还能反过来安慰他,她的情况是不幸中的大幸!「偶尔脆弱一下又会怎样吗?」
他有多任性她早已领教透彻,没想到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我发誓我没有故作坚强,我真的相信医生的话不是在安慰我,现在医学很发达,我又不是绝症没药可医。」
「是!妳的情况只比感冒流鼻水严重一点点而已。」他没好气地说,完全拿她没辙,他可以相信她不是逞强,从认识她到现在,头一次发现她的无比坚强可以令他万分心疼。
该死!他是爱极她的强韧,老天也不用一再替他安排机会欣赏吧!她的韧性难道不能恰到好处就好?
炎熠暖眼睛看不见,脑中却能清楚浮现夏侯谦烦躁的嘴脸,她从没看过他情绪失控的模样,此刻四周沉重的气压让她相当有想像画面,固执如斯,她知道说再说也没用,索性不多浪费唇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