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今天的主角是日出,不是你们也不是社长好吗?」终於有人跳出来抗议了,只是衣着也没有保暖到哪里去,一对夸张到可以参加化妆舞会的假睫毛,正卖力地眨呀眨,「社长,我的摄影技术还很糟,待会儿你能贴身指导我吗?」
噗!毕杏澄暗自喷饭,这几个女人精彩的表演,也算是她每次社团活动额外的余兴节目。
「那有什麽问题?新年第一道曙光,大家当然要一起拍张照片当作纪念。」轻轻流露低沉而富磁性的嗓音,英俊的脸庞带着使人迷醉的亲切微笑,「至於贴身指导……不如你先随兴发挥,让我先看看你的程度在哪边,说不定你很有天份,用不着太谦虚喔!」
哈!社长大人又使出教人心甘情愿融化的软钉子,让毕杏澄在心里拍案叫绝,假装低头拨弄浏海,掩饰忍不住偷笑。
毕杏澄并不是外貌协会的一员,社长闻名遐迩的男色也引不起她兴趣;除了绝佳的摄影技巧使她佩服之外,使她特别留心的,是好奇社长可能和她一样,也有一对爱开玩笑的父母。
「尔东臣」,字面上来看没有什麽问题的名字,谐音就让人有点伤脑筋;如同她的「毕杏澄」,当有人请教贵姓大名,报上名字以後,通常会被接着问一句「然後呢」。
没有然,她姓「毕」,名「杏澄」,遇上「ㄥ、ㄣ」不分的家伙就更伤脑筋了,还会问她一句,是方程式的「程」,还是耳东陈的「陈」。
「尔东臣」、「耳东陈」,想必社长应该也常遇上这样的窘境吧!
熟练地打发走对他有高度热情的社员,尔东臣眼角不经易瞥见毕杏澄因吃吃偷笑而耸动的肩膀;後者刚好也抬起头来正巧对上他的眼,他豪不介意地大方朝她一笑,被当场抓包的毕杏澄尴尬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翻阅杂志。
其实她大可不用紧张,反正只是偷看,如果尔东臣在意被偷偷注视,他应该早就变得很神经质了。
事实上,尔东臣已经很习惯女孩子的投怀送抱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论身体本能、论男性天生优越感,他并不讨厌成为众所瞩目;高中有段时间,只要看对眼,他甚至不排斥直接交往,或干脆和对方维持床伴关系。
其实说是床伴关系,对於当时才高中的他而言,说「炮友」还比较贴切!尔东臣也忘了是什麽时候,有一天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发现流连花丛、自以为是情圣的游戏很腻、很无趣。
现在,那些盲目围绕着他的女孩子,尔东臣只当作生活的小小点缀调剂,偶尔谈天说地、若即若离,打发没事做的时间;当进行他最爱的摄影活动时,他拒绝一丝丝令他困扰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