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再靠近她,想不到再见面以後,她会是以被拍摄的姿态;人生有很多发展真的很奇妙。
尔东臣不确定後来她到底有没有发现「那件事」;即使毕杏澄什麽都不之情,他也无法若无其事,毕竟他们初开始的靠近,的确夹带着杂质。
心虚,是他这些年不敢找她的原因,纵使有好多问题想问、好多话想说,但只要一想象她质问或忿恨的眼神,他就却步了。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天真?有时男人也会有思想太过单纯的时候。
好久以前,有个抱着相机等待彩虹的女孩子,问他最想拍的照片是什麽;还记得当时他自以为,该拍的都拍过了,甚至早已失去某些摄影的憧憬;多年以後,去了不少地方,见的人事物多了,才知道世上值得珍藏的画面有太多。
领悟到自己眼光狭隘的同时,尔东臣也赫然惊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追逐;摊开这几年在世界各地留下足迹的照片,发现不约而同的共通点,是他决定回台湾办摄影展的主因,更让他鼓起勇气找寻毕杏澄。
她的存在,才能让他珍藏的画面完整,用她当模特儿的摄影概念,不过是个开端,目的是要牵引出以她为主题的,他的珍藏。
第二章
热闹的跨年活动,对毕杏澄从不具任何吸引力,人挤人的倒数,她光用想象就觉得累。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摄影社的成员约好一起到海边,等待拍摄跨年的第一道曙光,虽然海边又冷又冻,还得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毕杏澄却兴致勃勃,乐在其中。
若说日渐发展蓬勃的科技,哪项最令她感动神奇,莫过於是能纪录眼见美好的摄影产业;大一下学期她对拍摄开始感兴趣,虽然读的是中文系,但在大四这年,她慎重考虑毕业後从事摄影相关工作。
无聊的等待时间,毕杏澄坐在沙滩上,就着帐篷内微弱的灯光,翻阅搁在膝上的摄影杂志,一边听笑话似地听着某些社员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社长,等一下太阳出来的时候,你能跟我一起合照吗?」在这世上就是有些女人爱美不怕流鼻水,冬天来到冷冷的海边,依然坚持穿着令人喷鼻血的迷你短裙,或者是她们高涨的热情使她们特别耐寒?
「我也要、我也要!社长,拜托你也和我照张相好吗?」也有这种三更半夜还死不肯卸下浓妆的女人,依照判断,卸妆前後落差之大的照片上传网络,大部份网友应该都会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