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死普普又挂点,劲哥哥抵死不替班,他家老母就搬出『目莲救母』的故事启迪他。这种孝行楷模哪里找?」
「是这样啊?瑜姐好厉害,可惜『爱现』不收女模,不然我早早跳进去了。」
「意思差不多,我娘说儿不入地岳,谁入?那不是『目莲救母』的故事是什麽?」阿劲没好气地扒开缠在他身上的玉手,蹲身绑鞋带。
一夥人又笑摊在沙滩上。
第二天下午,戚水笙随回国纯度假的阿达南下探班,看到的也是同样轻松的拍片现场。
「水笙妹妹,等一下、等一下!」满脸落腮胡的阿达把阿劲的越野车停靠路边,远观一堆只著泳装的抢眼男女模特儿趁休息空档,分两队厮杀著海滩排球。
一堆俊男美女中,戚水笙一眼就望见最夺目那名漂亮男子。
「一般人的第一眼,一定先看到劲哥哥」阿达拿出相机靠在车窗,随意取景。「不止是他很漂亮,还因为他是个有压倒性存在感的人。」
「劲是不是说了什麽?」戚水笙有些无措,不解他说这番话的寓意。
「没有没有!他那家伙平常嘴巴大得跟什麽一样,一碰到你的事,就突然变自闭儿了,什麽都套不出来……」阿达不满嘀咕,顺手把相机的观景窗放到戚水笙面前。「水笙妹妹,你看那个黑人模特儿,有没有觉得他眼熟?」
戚水笙张大了眼,仔细注视又搂又抱著阿劲的壮硕黑人,「他……他是不是常常出现在杂志封面和广告?」
「答对了!人称超级恋物男!这几个国际知名的超级模特儿,每个都自恋自我又自私孤僻,个个变态,难搞度也是国际级的。我每次只要一失足接到这几个模特儿的case,就开始躁郁烦闷,有杀人或自杀的冲动。」阿达为了表示苦不堪言的程度,开始自虐的拔起一个礼拜没刮的落腮胡。
「真……真的吗?」不是业内的人,戚水笙不太能了解个中甘苦,透过相机,她也看不出那个摇出莲花指猛向阿劲撒娇的黑人模特儿真有那麽难以相处。
「不要怀疑达哥哥的话,为了多活几年,万一不幸接到跨国case的几个导演一定会找劲哥哥当润滑剂,你也看到了,只要有他在,再难搞的人也会变得跟他一样三八、龌龊。他敬业又没顾忌,随兴有型,质感超乎想像的好。」阿达拔胡子拔到痛泪汩汩流,「只要他肯赏脸,气氛融洽,拍摄工作通常是奇顺无比。这小子是我们这些导演公认的宝。比天上的圣母还难请的。」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拉拢水笙妹妹,以后就不怕劲哥哥拿乔了。
戚水笙渐渐体会阿达的用心。他想告诉她,劲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是吗?
「以前这小子生活没重心,事业可有可无,玩女人也不是很积极——啊!这句跳过,你当没听到!完了,有人要被劲哥哥砍了,我先过去!」一时失言的阿达抓起相机滚下车,火速逃离肇祸现场。
戚水笙一脸莞尔地趴在车窗,静静凝视海边那个正跳起来和男女队友疯狂搂抱,又叫又笑的飞跃身影。
海平面折射著点点波光,将劲俊美的身影衬托得比平常耀眼又醒目,一堆国高中小女生围在拍摄现场,著迷地不时对劲指指点点;留恋的步子一旦停足就迈不开,如同她现在,欲走还留地依恋著。
宁静的海边小城、微凉的海风、飘满咸味的乾净空气,都让长途跋涉且失眠两天的戚水笙昏昏欲眠地合上眼,倚在车窗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