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开我,我要在这儿陪小葵。”舒义奋力挣扎,不肯离开。钱克安体型上略逊他一筹,仅能勉强拉住舒义,无法请他走。

人太多了,找不到时机说,该如何是好?孟葵有些焦急。

“张开眼睛看著我。”黑炙轻轻淡淡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懑。

不能,她绝不能这么做,否则会功亏一篑。

“我认识你吗?”孟葵不堪骚扰地背过身去。天知道她得费多少力气,才能吐出这样绝情的话,撒旦一定很生气。

“睁开眼睛。”用力扳平她,黑炙吐气如冰。

“放开她,她不认识你啊!”舒义野蛮地咆哮,怎么也摆脱不出钱克安架在颈上的手臂。

“住口。”没感觉地表在震动吗?没听到火山滚沸的熔浆已经喷出了吗?笨,想自杀也要死得痛快些,别像欧阳禹这个亡命之徒,逃命时提心吊胆,自以为逃出正沾沾自喜之际,却被等待多时的少爷逮著,最后还不是落了个凄惨的下场,客死异乡。

孟良不动声色地捏了女儿一下,暗示她照做。饵已经故出去,谁沉得住气,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三秒钟就好,只要坚持三秒,她应该能做到。孟葵忍著排山倒海卷来的愧疚,半启瞳眸,定定地直视他,不敢乱动。

“你是谁?”她好残忍。

这个女人背信?黑炙心痛地俯低身子附在她耳边,疙痰嘶声,“是谁信誓旦旦说不会忘记我?”

她伤了撒旦的心了,这是他最生气的一次。心在淌血。“那……”在失声哽咽前,孟葵及时打住,重新调匀气息。“那人绝不会是我。”怯弱地闭上眼眸,她黯然神伤,缩在黑暗中饮泣,独自忍受煎熬。

黑炙悲痛的眸光因她一度不稳的鼻音,疾速地奔腾过一抹流光。

“记得这句话,『我不会原谅你』。”眯起眼睛,他沙哑缓慢地嘶喃完威胁,即挺直身子阔步离去。

小葵的脸色瞬间渗白了。那个煞沉了脸的黑家老二到底说了些什么?站在彼端的孟良担忧不已。

※※※

人了夜的阳明山森凉如冰,孟葵坐在栏杆上无心欣赏大台北璀璨的夜景,摇了摇手上细致精巧的手练和那只耳环,苍白的容颜像朵凋谢的玫瑰般憔悴,显得十分忧伤。

“小葵,品侬来看你了。”孟良出声提醒女儿振作后,即悄悄退出。暂宿饭店两个礼拜以来,为了小葵,他拒绝了任何“青焰门”人的到访,除了撒旦,他却始终没来。

“嗨,小葵。”季品侬立在门口,勉强打起精神。“外面风大,快下来。”这里有四楼高啊?

“你为什么这么做?”爸爸说季品侬也是嫌疑犯之,她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能突破对方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