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室温一点一滴消溶於冰凉的空气中,展素雁不晓得爬上背脊那股酷寒,是冷气太强的关系,还是她刚刚真被重击了一拳。
“爸爸做了什麽?”心跳渐趋无力,她怕得到已知的答案。
“放我长假,让我好好休息。”展司漠狂声大笑,“小雁,他是个了不起的“好父亲”
哪!我们八成是上辈子烧好香,才能如此幸运。”
展素雁惨白了一张小脸,对父亲仅存的孺慕在瞬间炸成碎灰。
“你为了我和妈妈,所以不得不屈服是吗?”泪水浮上眼眶,她掩嘴轻泣,怕伤了他的自尊。
“不是!”展司漠否认得太快,反而失去可信度,益教展素雁伤心。她激动的跪下,抓开横在展司漠眼部上方的手肘,伤心地看进他冷然的眸子。
“哥,你不是不知道银平姊有男朋友,为何要答应?我和妈妈已经搬离大宅,生活无虞,二哥不必为我们牺——”
“上天入地随人选,我是那个被选的角色,这句话你应该去问握有选择权的银平。”展司漠残酷地打断她的话,忿忿地抽回手横摆回原位。目前他不需要任何阳光,在黑暗中过一辈子也无妨,哈哈哈……
“她很努力在为自己争取幸福了。”泪水汨汨流出,展素雁为所有身不由己的人悲哀。
“她的努力显然不够。”事不关己地背过身去,他极力忽视妹妹的哀泣声。
“不是不够,而是力量太单薄。”展、商两家不仅在事业上相辅相成,更比邻而居长达半世纪,大家一块成长,感情虽不算浓厚,好歹是有感情的,况且他明明知道银平姊也无能为力。
“那就认命!”阴郁的声音激昂起来,展司漠陡然坐起,绷紧的怒容一触及凄楚的小脸,如火遇水马上柔化了。“小雁,婚姻只是一纸无意义的通行证,形式上好看,做起事方便,暗地里如何没人会过问,却不可缺少。二哥的力量也很单薄,你到底在期望我什麽?”
连他都放弃自己了,她怎会还傻得对他抱持希望?
她当然明白,不需要二哥冷酷地重申。二哥以为与他生长在同一个环境的妹妹,看的悲剧会比他少吗?展素雁难受的抽泣着。展司漠心生疼惜,轻拥她入怀。
“别哭,二哥答应你,婚後绝不会干涉银平的爱情生活,甚至她想和她的恋人同居,我也不会吭半句。”他淡漠的承诺。
展素雁一听,泪水流得更加不能自抑,最後哭倒在他怀里。好可怜,二哥简直在贩卖自己的幸福,他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