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坐在引擎盖上,将她拥进怀里。心头大患既除,他那份睽违已久的慵懒便又自动自发归队了。

我想你也不会在意。

她突然有些沮丧。石介天从没有表示对她的感情,他总是游戏人间。说了,也许只是多此一举,说不定他会认为她是自作多情。

别替我决定一切。

石介天亲匿地拥着她,心里逐渐踏实。

我答应了行书这辈子不结婚生子,除非他原谅我。

她转过身,凝视他。"我欠他太多了。"

石介天坚定地回视她,眸底没有丝毫不悦,教裴絮失望透顶。他不在乎这个,她果然只是自作多情。

那是你的承诺,与我无关。

他抬手抚摸她柔软的脸颊,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做事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所以别想用你对他的承诺来限制我做任何事。"

反正你无所谓就是了。

她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怒气勃发,"既然如此,请问一下,石大设计师你现在站在这里干嘛?"

来抓你啊!

石介天温柔地笑看她气红的俏脸,不想多作解释。

抓我干嘛?

她没好气地瞥到他那抹罕见的柔笑,不禁失了魂。

你忘了我怕黑?

他高扬起带笑的眉,看了眼阒暗的天空,那狂傲的姿态是任何人都打不倒的。

你怕黑可以找别人陪你啊!

她没由来地消了气,被他的语气逗笑。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时后饱受恐惧摧折的他,瞪着一双害怕而又倔降的眼睛,一夜无眠到天明。她怎能不心疼他、爱他。

我只要你。

他心高气傲的眸里闪过一抹哝情。

好吧!反正我这辈子也不能嫁人了,只有同居的份了。这种摩登的事,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你能接受。

她快乐地搂紧他,确实看到那抹深情了。"他日我们若是相看两厌的话,一拍两散,也不用费力办离婚了。"她大方地笑着。

还没在一起,她就想到分开了。石介天的心突然被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捅了好几刀。

你不结婚不代表我不结。

他悒郁的脸罩着一团蓝色的火光,冲口而出。

这么说,我不能碍着你对不对?

她诡笑着,终于弄懂他刚刚的话意了。

我如果进礼堂,相信我,你一定也在那里。

石介天咬牙切齿,一颗强悍的心酸得厉害。她的不在意引起他前所未有的恐慌。他虽然轻视那张纸,不甩任何形式上的约束,可是裴絮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弄拧了他的心,彻底的击毁他的观念。如果哪天她忽然想离开他,或者发现别的男人比他好呢?光是想像就让人无法忍受。

太残忍了,你怎么忍心教我观礼。

裴絮佯装伤心地指责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眼珠子凸出,暴戾之气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