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是你心里有鬼。

她附在他耳边大吼,希望能吼醒他。

你该死,该死……

他令人迷醉的眸子混混沌沌,晃动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摇昏了裴絮。

啪!裴絮被逼急了,唯有狠下心甩他一巴掌。

醒了吧!

她抖着手拨开纷乱的头发,被自己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

暗夜的鬼爪探向石介天无依的心,这一巴掌是夜魅在示威,"她"回来了。

啪!神智尚未清朗的石介天直觉地还他一巴掌,响亮的掌声落在他和裴絮的耳朵里,他们不知所以,仅能面面相觑。

石介天被手掌上震麻的感觉拉回了理智,他有些痛苦地瞧着裴絮红肿的容颜。裴絮死瞪着他,清澄的眸子冉冉扬起炙火,俏脸上除了他的杰作外,还燃着一把熊熊怒焰。

石--介--天!

裴絮嘶吼出声。

别再试图碰我的脸,不然我宰了你。

他隐隐抽动阴暗的脸孔,先声夺人警告完,怏怏然阔步而去,每一步都踏得既重又沉。裴絮不该打他耳光,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碰了他最忌讳的回忆。今晚,他需要彻底的麻醉自己。

他没宰了她之前,她会先将他剁成肉酱。裴絮火冒三丈抚着红肿的脸颊,眼睛因刺痛的肿胀感持续加大而罩上水雾。她怒火沸腾但拒绝掉泪,仅是狂怒地跳下床,跑到工作间的更衣镜前检视脸上的红肿程度。一看之下,她当即发誓,她要将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凌迟致死。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袋冰块和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得为明天做准备。她知道明天她将会面对一大堆关怀和猜疑的眼光。

从今夜起,她要夜夜磨刀,以备不时之需,石介天那个该死的精神分裂浑蛋!

***

你最近不是很忙,怎么有空回来?

石怀天倒了杯酒给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弟弟。

那件事进行得怎样?

石介天海派地一口灌光一杯陈年好酒,把空杯子递给他。

有些阻力,对方已经发现我们在搜购他们的股票。

石怀天温文地笑了笑,又斟满一杯酒给他。

目前搜购了多少?

石介天再次一饮而光。"如果不够股数,就设法找女人去色诱那些董事,或教人威协他们,反正我一定要拿到这家公司。"

你心情不好?

石怀天拿走杯子,拒绝再倒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