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慨的双眼射出凶光,"原来你所谓的不择手段就是使用暴力,你的女人都是这么得来的?"

石介天英俊的脸在她的颊边厮磨,低声轻笑,"一向都是女人求我爱她们的。"他忽然止住笑,长睫毛下黑光闪烁,"你也不例外。裴絮,到最后你一定会求我。"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能使用暴力来夺取不属于你的任何东西吗?

她火大地骂到,惊骇至极。行书不曾这么对她,他只有被耍的份,如今,她好像遭到报应了。

不准提起她!

石介天突然大声咆哮,狂野的气质瞬间被深幽的暴戾取代,宽背逐渐膨胀就要撑破衣服,她为什么老是不经意地揭他的疮疤?她为什么不放过他?

裴絮错愕地看着他走近她的小房间,错愕地看着他疯狂地落了锁,将她抛上床。他怎么了,为何一副仿佛被拳王揍得十分凄惨的样子?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准你提到她,我没有妈妈。

他全身紧绷,脸庞布满阴霾,疯狂地警告道。"我不准你提到她,听见了没有!"这一记惊天动地,骇白了裴絮的脸。

你……你没有妈妈,难道是从石头缝蹦出来?

她拼命想找地方掩护,怕被这只抓狂的野兽撕烂。

暗夜的鬼爪再次攫住石介天破碎的心,他痛得分不出方向,只想要反击。他得让"她"知道。他已经长大,不再稚嫩。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见那两个字。

他威协地走向裴絮,伸手勒住她一用立即碎的颈子,忽而自言自语、冷汗直流。

裴絮看傻了眼。"哪两个字?妈妈吗?"她清了清干涩的喉头,藉机摆脱他的威协。他被一团阴郁的烈火给包住了。

教你别说,你为什么要激怒我?!

他猛地扯开喉咙,尽其所能地狂哮,憾天震地。

裴絮无辜地蒙住双耳,提心吊胆,一副殉难者之姿,"干嘛了,难不成你是受虐儿啊!"

她原是有意无意地讽刺他,没想到她的随口一句话居然让石介天发了疯似的,拿起东西便摔。

裴絮惊愕地蜷缩在床脚,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误打误中,真的猜中什么了?她慌乱地回想他突然发作前讲的话,惊惧的眸光忽而一亮。

你……呃,你小时侯是不是曾经被你妈妈吊起来毒打?

她软软地试探。

石介天适巧摔光所有房里所有能摔的物品,听见她的问话,目标一转,飞扑向她。

你该死,为什么要伤害我!

他抽搐地大叫。

我……我哪有。

这完全不像他。骄傲的石介天不会歇斯底里地摔东西,他不会失去控制,像个孩子似的指控她才是啊!裴絮起了恻隐之心,温柔的瞧着他。他在怕什么呀?为什么他那双视天地为无物的眼眸会这般凄楚、惊慌,撕裂她的心呢?

你有、你有……

他生气的摇晃她,惊惧的模样宛如坠入无边梦魇,正缓缓跌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