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些话,是金平从没对人说起的一段。

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但对他而言,与人讨论这些,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示弱,他不喜欢让自己的弱点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人面前。

是以他虽牢牢遵守着当时的诺言,却因为觉得有损颜面而一直深藏心里,从没对人提起过。

但这阵子,金平开始在检讨,他所认定的这整件事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抑或是哪个部分他理解错误?

要不,为什么很简单的一件事,却演变成今日的结果?

既然这个错误伤害到了梅花,已经无关颜面了,他有必要让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前因而伤害到了她。

“不管有意无意,一直以来,有不少人曾跟我反应,我对小兔保护过度,但我总不觉得。”金平幽幽说道:“因为那是我答应我娘的事,我得代替娘的部分好好照顾妹妹,我只是理所当然地尽全力去完成自己的诺言。”

梅花有些些失神,也有些些的困惑。

失神于这些从未听闻的过往,困惑于他为什么要在这时跟她说这些?

难不成他以为对她说些心里话,她就会原谅他吗?

对这如意算盘,梅花隐隐感到不爽,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他有他的承诺,又如何?

她也有她的决心,不会因为他随便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给予原谅,她梅花的感情可没那么廉价。

“但我这阵子却忍不住想……”金平却没依她所想象的接着要请求她的原谅,自顾自地又继续说,声音显得有些困惑。“对妹妹的那份责任心,只是因为对我娘的承诺吗?”

谁知道啊!

梅花用力拨着火堆,继续假装他的不存在。

金平却像是陷入回忆,径自找着问题的源头……

“啊!我有没有跟你提过,小兔出生那天的事?”他突然又说。

又是妹妹?

梅花只觉恼火。

要是人体有耳朵自动关闭的功能,她一定会启动,绝对会!

“妹妹的出世来得突然。”陷入回忆的金平浑然不觉是不是合宜,径自道:“就发生在我们一家人要去别院陪娘待产的路上,而且还是天色未亮之际。”

梅花觉得没趣,她才不想管金兔是怎么出生的。

“由于情况危急,临危受命的侍女一接生下她之后,只能先交给我……”顿了顿,金平道:“小花,你知道吗?除了接生的侍女,这世上,第一个抱兔儿的人,不是娘也不是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