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当她在烦恼即将要面对的责骂,霍西游想了下,这才回答:“虽然离家出走的行为很不可取,但看你伤成这样,依金平疼你的程度,过两日他赶来时,你装乖点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

所以,她还有两天的时间是吧?

“吃药。”没发现到她的心思,霍西游端了碗黑呼呼的药汁到她面前。

金兔的脸垮了下来,在那可怕的气味扑鼻而来的同时。

“虽然我扎了针,可以让你止点痛,少受点活罪,但药还是得吃。”霍西游完全没得商量的语气,断然道:“想要快些消肿化瘀,就……”

撂了一半的狠话突地没了声。

因为看着金兔吃力想坐起的模样,霍西游才想到她有伤在身,伤成了那样,似乎也没办法独力喝药。

而金兔是直到想坐起来吃药的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虚弱的程度。

被固定住的右臂使不上力,派不上用场是自然的事,但她没想到,浑身酸软无力并不是一种感觉,是真的脱了力般,全身上下一点气力也用不上,连想坐起来的气力都没。

霍西游帮了她一把,而且送佛送上天,小心的让她靠着自己,一口一口的亲喂她汤药。

那药,不只闻起来可怕,尝起来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既苦又涩,可金兔却是眼泪含着,很配合的喝下那苦得叫人头皮发麻的药汁,为的只想赶快好起来,务求最短时间内摆脱眼下这种无力感的状态。

她表现出这般的配合又听话,倒是让霍西游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丫头可能会使性子,撒些千金小姐会有的泼,而他也想过了,到那当头,他可不会管她是谁的妹妹,硬灌!

没有第二个选择,他一定直接硬灌,让她吞也得把药给吞下去,可别指望他有那耐性去搞什么怜香惜玉、温言劝哄那一套。

结果金兔完全出乎他意料,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是抱怨也没有,就这么乖顺又听话的,一小口一小口苦巴巴的喝完了药汁。

看她含着眼泪、一句抱怨也没有的小模样,霍西游反倒是起了恻隐之心。

依然是闷不吭声,回头,霍西游另外又倒了一小杯水回来,再次小心的扶起她,让她可以漱漱口,多少冲去些嘴里的药味。

金兔犹如沙漠缺水的旅人,将这珍贵的水给喝得涓滴不剩,那萦绕在嘴里的可怕气味也消散了些,让她内心充满了感激……

“谢谢。”她道谢,声音细细小小的,语气却十足的真诚。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记忆中很不好亲近、而确实感觉起来也很不好亲近,甚至有些些可怕的人,竟然愿意为她额外倒一杯水?

霍西游的意外不见得比她少。

直到她因药性而沉沉睡去,看着那伤得乱七八糟、犹如破布娃娃般的小兔妹妹,他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