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克雍怎么也没想到会让他遇上这一幕。原本,他心里还直纳闷着,怎么今天一路上会遇上这么多事?让他原定的计划一延再延,直到这大半夜了,别说是桐城的影儿还没见到,不过也才走到原先预定的第三个视察点──单青镇。
直到现在,他总算明白,这冥冥中有老天爷的安排,让他一路上耽搁了大半天,就是为了要让他在这危急的一刻施予救助的援手。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感激与深深的庆幸;感激上天的安排,也庆幸自己听到那异常的笑声时决定一探究竟,才能在紧要的关头能来得及挽回一切。
但,清白与生命双双被救之人可不这么想。
恢复自由之身的华清妍,第一个动作就是拔下发上的金钗,以快狠准的速度与气势奋力地往自己的喉头刺去。
刑克雍的心脏在这一秒冻结,幸而他反射性地伸手,一记手刀劈下了她手中的金钗,否则,只怕她此刻的一缕芳魂已魂归离恨天了。
「你这是做什么?」一张脸本就属不好亲近的那种了,现在脸色一沈,刑克雍此刻的表情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别过头,捂着被劈得隐隐发疼的手腕,华清妍倔强地不说一句话。
刑克雍的个性是闷,但绝不鲁钝,平抚下最初因她而起的惊惶与担忧后,他大约能推测出她的想法。
他相信,同样的情形,若是由得别人施予援手,她尚不至于出现此举,而现在会这样,该是因为救了她的人是他的缘故。
这可想而知:因为在现今的院首夫人君怀袖出现前,她一直是所有人眼中、九堂院院首夫人的唯一人选,可却轻易地因一个临时冒出的情敌而无故落败,完全否定了她过往为了成为院首夫人所做的努力。
只要设身处地的换成她的处境一想,不难理解那份不甘;那份形同被负了的积怨,更容易体会她不愿意再见到与九堂院有关人士的心情。
而他,除了是她怨恨之人形同左右手般的工作夥伴之外,还有一层义兄的亲近关系,这样的身分关系在她来说,已不单单是她所不想见的九堂院之人,他几乎就如同那个负了她的当事人一般,同样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她是知书达礼,是温柔婉约,但这样大家闺秀的形象,只会更加凸显她外柔内刚的性子;试想,个性刚烈的她,这也难怪她会宁可一死,也不愿受他所救了。
「你可以当我没来过。」想了下,他只能用这拙劣的方式安抚她。